警衛員匆匆推門而入,見姜玉珠倒在地上,臉色蒼白,當即想起司令的叮囑,立刻撥通了電話:"司令,林夫人和姜玉珠起了衝突,姜玉珠被推倒在地,恐怕……恐怕有流產的跡象。"
電話那頭的林父聲音緊繃:"還愣著幹什麼?趕緊送醫院!"
警衛員應聲上前,剛要攙扶。
姜玉珠卻猛地縮了縮身子,聲音微弱卻帶著幾分警惕:"別碰我。我知道你們想把我扔出去。"
警衛員進退兩難,只得僵在原地。
待林父與林澤謙趕回。
林母站在一旁,目光冷冷掃過倒在地上的姜玉珠:"你肚子裡那個,要不是男孩,流掉就流掉吧,我們林家還不稀罕。"
"啪。"
一記響亮的耳光劃破空氣。
林父一巴掌將林母抽倒在地,力道之大,連他自己的手掌都隱隱作痛。
林母癱坐在地上,捂著滾燙的臉頰,一時竟忘了反應,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。
姜玉珠也愣住了,她沒想到林父會打林母。
林澤謙沒有多言,走向姜玉珠,將她輕輕扶起:"走,我送你去醫院。"
姜玉珠順從地依偎進他懷裡,兩人一同往門外走去。
林母這才回過神來:"林澤謙!她在騙你!我根本沒推她!她一點事都沒有!你要是敢帶她去醫院檢查,我就跳樓!"
話音未落,林父已一把將她拽起,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。
"你去跳!趕緊去跳!老子早就受夠你了!"林父的聲音沙啞而憤怒,"你身為女人,卻最瞧不起女人!你受的什麼教育?偉人說婦女能頂半邊天,你都把話聽到哪裡去了?"
林母徹底崩潰了:"老林……你打我……你竟然敢打我……你別以為我沒娘家,就沒人給我撐腰……我家人都是打日本人死的,我們為國家做過貢獻,我們……"
林父將她甩在地上,冷冷丟下一句:"要是我未來的孫子有個閃失,你就不用在這個家待了。"
林母淚流滿面,仰頭望著丈夫決絕的背影,喉嚨里再也發不出一個字。
車內,姜玉珠低著頭,沉默不語。
"快到醫院了,別擔心。"林澤謙的聲音低沉溫和。
"其實……我沒事。你媽也沒推我。"
林澤謙:"你沒事就好。但還是去檢查一下,住兩天院,不然回家不好向我爸交代。"
姜玉珠怔住,抬起頭:"我算計你媽媽,你不生氣?"
"我了解你是什麼樣的人。"林澤謙目視前方,語氣平淡卻篤定,"她要是沒惹你,你不會這樣做。她說的那些話,我聽著也生氣,什麼流掉就流掉,這是能對孕婦說的話?"
姜玉珠心頭一軟,幾乎要淪陷。但她很快攥緊了拳頭,在心底告誡自己:不能被糖衣炮彈蠱惑。誰知道他究竟是為了孩子,還是為了她?
她不想再深陷其中了。
到了醫院,姜玉珠配合地做完一系列檢查。
"要不順便查一下男女吧。"她淡淡道,"省得你媽總惦記。"
"不用。"林澤謙乾脆地拒絕,"你身體好就行。男孩女孩都是我們的孩子,我都喜歡。"
姜玉珠一時語塞,竟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林澤謙安排好住院事宜後,問她想吃什麼。
姜玉珠想了想,脫口而出:"瑞祥齋。"那是她前世打工的飯店。
"你倒是對那家店情有獨鍾。"
"嗯,味道確實不錯。"
"行,我去買。"
不多時,張文慧從江海洋那裡得知女兒住院的消息,以為她在林家受了委屈,一路忐忑趕來。
推開病房門時,她強壓下眼眶裡的酸澀,擠出一抹笑:"哪裡不舒服?"
姜玉珠見母親緊張的模樣,連忙安撫:"媽,我沒事。是我順勢設計了林母。"
她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,包括林父當場甩了林母兩個耳光。
張文慧這才鬆了口氣,卻仍有些擔憂:"你沒受委屈就好,我就怕林母挨了打,更記恨你。"
"不怕。"姜玉珠神色從容,"她有什麼招數,我都能應對。"
與林母鬥了兩世,對方的手段早已被她看得一清二楚。吃虧的,只會是林母自己。
"想吃什麼?媽給你做。"張文慧問。
"林澤謙負責我的飲食,您不用操心。"姜玉珠握住母親的手,"媽,您好好照顧輕舟就行。對了,他最近怎麼樣?"
說起輕舟,張文慧眼裡有了光彩:"這孩子最近考試拿了全班第一,還說期末要考全校第一,給你看呢。"
"這麼厲害?比我學習還好。"
"這孩子學習不用人操心,估計是隨了澤謙的基因,自覺自律得很,也不嚷著要見你了,是個極好帶的孩子。"
"媽,您不辛苦就好。您年紀大了,我一直擔心您的身體。"
張文慧笑了笑:"以前在村里落下的老毛病,在你江叔叔的調理下,都好多了。"
頓了頓,她又壓低聲音道:"要不要查查肚子裡的孩子?現在有這技術了,查出來也好有個準備。不然我怕林母以後還拿你肚子裡的孩子做文章。"
姜玉珠想了想,點頭:"好。"
母女倆悄悄找到江海洋,做了檢測。
得知是個男孩,姜玉珠笑著搖頭:"怎麼又是男孩。"
"男孩好啊。"張文慧眉開眼笑,"有了這孩子,看林母還能說什麼。"
"媽,這事誰都別說,連林澤謙也不能告訴。"
"行行,放心,媽不會說漏嘴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