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長一看不對勁,生怕倆人真的打起來,連忙攔到兩人中間,一邊推著張偉,一邊對著馬褂男賠著笑臉,對著張偉急聲說道:
「張偉,你瞎說什麼胡話,快給金主任賠個不是!金主任是春晚的領導,你怎麼能這麼對他說話?這要是傳出去,對你沒好處!」
張偉脖子一昂,一把推開廠長的手,看都沒有看廠長一眼,伸出手指,死死的點向金主任,語氣更加冰冷:
「老子再說一次,把野豬皮脫了,辮子解開!別逼老子動手!」
金主任也是個好面子的人,被張偉這麼威逼利誘,哪裡肯認慫?
他腦袋一歪,一臉不服氣:
「我要是不呢?你還真敢打我不成?我告訴你,張偉,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,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」
張偉的話,其他人可能聽不懂,但金主任心裡清楚得很。
張偉說的「野豬皮」,就是他身上這件馬褂,就是那個屈辱時代的象徵;
他說的「辮子」,就是他頭上這頭倭系髮型,是奴性的體現。
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穿著馬褂、留著辮子,在金主任看來,不是屈辱,反而是一種「榮耀」,是他用來侮辱華夏民眾、彰顯自己「特殊」的方式。
爺就是在侮辱你們,你們還只能看著,還得把爺當成藝術家,當成有獨特風格的人。
張偉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,從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叉子,那叉子看起來不起眼,可要是有識貨的人,絕對能認出來。
這是後世很火的一款產品,帶電療功能,名叫趕豬神器,專門用來趕豬,一碰到就會發出電流,疼得豬嗷嗷叫。
在張偉看來,這趕豬神器,用在眼前這個穿著馬褂、留著倭系辮子的「野豬」身上,那再合適不過了。
下一秒,張偉就拿著趕豬神器,毫不猶豫的杵到了金主任的臉上。
「滋啦啦——」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瞬間響起,金主任渾身一顫,頭髮瞬間被電得豎了起來,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,嘴裡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聲,渾身不停抽搐。
更讓人尷尬的是,一股刺鼻的尿騷味,從金主任的褲子裡溢了出來,瞬間瀰漫了整個辦公室。
顯然,金主任被電得尿褲子了。
張偉把趕豬神器從金主任身上挪開,臉上依舊是一臉的兇相,眼神冰冷:
「老子讓你把馬褂脫了,你脫不脫?」
這一回,金主任徹底慫了,哪裡還敢硬氣?
他渾身發抖,臉上滿是恐懼,眼淚都快出來了,連忙點了點頭,聲音帶著哭腔,斷斷續續:
「我脫,我脫,嗚嗚嗚~別電我了,我馬上脫,我現在就脫!」
製片廠廠長原本還想上前訓斥張偉,讓他適可而止,可就在這時,書記輕輕蹭了蹭他的胳膊,然後輕輕搖了搖頭,示意他不要摻和這件事。
廠長愣了一下,稍微一想,便明白了書記的意思。
經過張偉拍的那部電影,很多民眾已經漸漸回過味來,報紙上也出現了不少深挖那個醜陋時代的解讀文章,其中,剃髮易服、馬褂辮子,更是被重點提及,被民眾所唾棄。
再說了,四九城的幾家製片廠,本來就是競爭關係,春晚這種大舞台,總導演從去年開始,兩屆都是另一家製片廠的人,他們早就憋著一股氣了。
現在,這個金主任穿著馬褂、留著辮子,堂而皇之的到他們八一製片廠來耀武揚威,讓張偉治一治他,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,正好也能出一口惡氣,何樂而不為?
而且,張偉的後台硬,就算真的鬧大了,也有張偉自己頂著,跟他們沒關係。
想明白這一點,廠長便收起了想要訓斥張偉的心思,和書記一起,袖手旁觀。
金主任在張偉的威逼下,狼狽的把那件醜陋的馬褂給剝了下來,扔在地上,露出了裡面的襯衫,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,哪裡還有半分春晚副主任的架子?
可張偉還不解氣,他盯著金主任頭上的倭系辮子,眼神里的厭惡更甚,又從兜里摸出一把剪刀,「啪」的一聲扔在金主任面前的桌子上:
「把辮子剪了,不然,老子讓你嘗嘗老子的手段!」
金主任看著地上的剪刀,又看了看張偉手裡的趕豬神器,只是猶豫了一秒,張偉就拿著趕豬神器,再次杵到了他的臉上,電流聲再次響起,金主任又發出了悽厲的豬叫聲,渾身抽搐得更厲害了。
張偉一把揪住了金主任的辮子,咧嘴一笑,露出了一口白牙,另一隻手輕蔑的拍了拍金主任的臉,語氣兇狠,帶著幾分調侃:
「金主任,老子再問你一句,剪不剪?他嗎的,你不給老子面子,老子可親自動手了。要是有什麼好歹,比如,不小心把你褲襠里的『辮子』也給剪了,你可擔待著點兒,到時候,可別哭著求老子!」
金主任本來就是個軟骨頭,平日裡仗著家世和身份作威作福,可真遇到張偉這種不怕事、下手狠的硬茬,瞬間就慫了,哪裡還敢反抗?
他噗通一下,雙腿一軟,就給張偉跪下了,雙手不停的磕頭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哭著說道:
「爺,我剪,我自個剪,我現在就剪,求你別電我了,求你了!」
張偉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,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容,鬆開了揪住他辮子的手,居高臨下的看著金主任:
「快點剪,別磨磨蹭蹭的,老子沒那麼多閒工夫等你!」
金主任連忙爬起來,顫抖著拿起桌子上的剪刀,雙手不停的發抖,摸索著一點點的剪掉自己的倭系辮子。
每剪一下,他心裡就多一分屈辱,可他不敢有絲毫怨言,只能硬著頭皮剪下去。
他現在只想趕緊剪完,逃離這個讓他受盡屈辱的地方,躲開張偉手上的趕豬神器。
一看到那玩意,金主任骯髒的野豬血脈,便本能的感覺到無邊的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