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用大拇指挑了挑自己，一臉得意的炫耀道：
「知道我現在什麼身份嗎？我姐夫，也就是阿偉，在製片廠給我找了個活，正兒八經的演員，一個月二十多塊錢工資，還包兩頓飯，妥妥的鐵飯碗！」
「就憑我姐夫的能耐，要不了兩年，就能給我漲到五十多的工資，到時候，我李薇也是四九城響噹噹的人物！」
剛剛王寡婦跟柳婷顯擺新衣裳和四個輪的小車，柳婷還能勉強忍一忍，畢竟那些東西都是張偉給的，她知道自己比不上；
可李薇這副暴發戶的模樣，一口一個「我姐夫」，一口一個「鐵飯碗」，柳婷是真的有些破防了。
四九城的製片廠，那可是人人羨慕的鐵飯碗差事，就算她大學畢業了，大概率也分配不到比這還要好的工作。
而且張偉現在是火遍全國的大導演，有張偉的提攜，李薇的未來簡直一片坦途，這是她柳婷拼盡全力也得不到的。
「不僅是我，林念北也進了製片廠，跟我一起當演員，以後我們就能一起拍戲，一起出名了！」
李薇的得意還在繼續，難得碰上柳婷這個所謂的「外人」，她當然要把能裝的逼全都裝上，好好炫耀一番。
「知道這兩進的四合院是誰的嗎？是我姐夫的，從一個香江老闆那兒買下來的，花了不少錢呢！還有這輛摩托車，這可是義大利的豪華牌子，整個四九城就這麼一輛，氣派得很！」
柳婷的腦殼有些宕機，整個人都懵了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，機械的跟著王寡婦她們往屋裡走，耳邊全是李薇的炫耀聲，心裡的嫉妒和不甘像潮水般湧來，幾乎要將她淹沒。
直到走進屋裡，看到那個大大咧咧靠在椅子上的張偉，還是那副熟悉的二流子模樣，她才勉強回過神來。
「喲！這不是柳知青嗎？稀客啊！」
張偉朝柳婷勾了勾手指頭，眼底的笑意直達眼底，顯然是心情極好的樣子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。
「來，到老子身旁來，老子給你檢查檢查身子，看看在大學裡是不是受委屈了，瘦了這麼多。」
柳婷一點都沒覺得生疏，仿佛兩人從來沒有分開過一樣，自然而然的湊到張偉身邊坐下，順勢就往張偉懷裡一靠，臉頰帶著幾分嬌羞，眼神里滿是依賴。
張偉低頭聞了聞柳婷的頭髮，沒有什麼名貴香水的味道，只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清香，乾淨又清爽。
這味道，張偉倒是能夠接受，總比一身汗臭味或者刺鼻的香水味來的強。
多遭罪啊，說到底，還是想討好老子張偉。
張偉熟練的把手伸進柳婷的懷裡，漫不經心的敘著家常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假意的心疼：
「這才幾個月不見，你怎麼瘦了這麼多，也黑了，皮膚也糙了，看來在大學裡沒少受苦啊。不過不打緊，在老子這養兩個月，肯定把你養的白白胖胖。」
他低頭，湊到柳婷耳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：
「想老子了？」
柳婷眯著眼睛，有些迷戀張偉身上那股熟悉的菸草味和男人味，也有些懷念張偉懷裡的溫暖和他那隻不老實的手，她輕輕點了點頭，喉嚨里發出一聲軟糯的「嗯~」。
柳婷呢喃著，像是自言自語，羞的不敢抬頭看張偉的眼睛，耳根子都紅透了，蔓延到了臉頰。
雖然柳婷黑了些，也瘦了些，但這都不妨礙張偉的興致。
他捏了捏柳婷的臉頰，語氣曖昧又帶著幾分霸道：
「柳婷啊，柳婷，你既然主動送上門來了，今天，你怕是貞操不保了……」
柳婷臉上的紅暈更濃了，幾乎要滴出血來，腦袋埋得更低了，依舊是那一聲輕語，帶著幾分羞澀，又帶著幾分期待：
「嗯……」
張偉哈哈一笑，攔腰抱起柳婷，就往裡屋鑽，一邊走一邊罵道：
「他媽的！還跟老子學李慧裝啞巴是吧？老子今天就讓你嗯個夠，看你還敢不敢裝！」
......
時間轉眼來到傍晚，夕陽透過窗戶，灑進屋裡，給屋子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。
張偉斜躺著，半邊身子靠在案几上，手裡夾著一支煙，煙霧繚繞，眼神慵懶。
這白月光的味道，吃到嘴裡，其實也就那麼回事。
甚至要比較的話，柳婷長的不如林念北，身材也不如林念北火辣。
不過吃都吃了，張偉也做不出吃飯砸鍋，放下碗就罵娘的事情來。
左右不是添個床位，多雙碗筷的事情，又不是養不起？
柳婷這娘們，一個人坐火車過來送貞操，大概率是碰上什麼事兒了。
張偉想著，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：
「說吧，是不是在大學裡差錢使了？看在你今天這麼懂事、主動送上門的份上，說個數，老子虧待不了你，想要多少，老子給你多少。」
柳婷裹著被子，只露出了一個腦袋，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著轉，心裡盤算著。
原本她是想著過來找張偉接濟一下，拿點錢，緩解一下大學裡的窘迫日子；
但現在，看到張偉這裡的生活，看到王寡婦、李薇她們過得這麼好，她的心思活泛了起來。
她不想再回大學了，她想留在張偉身邊，想走捷徑。
大學畢業了又如何？
就算畢業了，她也未必能找到好工作，頂多就是當個老師，一個月領個二三十塊錢開始熬資歷，勉強餬口。
哪裡能比得上在張偉身邊，吃香喝辣，穿金戴銀？
更何況，李薇那個沒讀過多少書的村姑，都能進位片廠當演員，有張偉的提攜，未來不可限量，她一個二流師範大學的學生，就算畢業了，也未必有李薇過得好。
再說了，這當女人的滋味，她已經嘗試過了，來勁的很，哪裡還願意繼續回學校，過那種十幾個人擠一間宿舍、搶蹲坑、吃清湯寡水、餓的兩眼發慌的日子？
那種日子，根本就不是人過的，比在紅星生產隊當知青還要苦。
「偉子哥，我，我想留在這裡。」
柳婷抬起頭，眼神堅定的看著張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