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偉看都沒看這個矮子一眼，撓了撓耳朵，語氣里滿是不屑和不耐煩：
「你他媽的，一個小小的聯防隊員，也敢這麼跟爺說話？你他媽的是不是瞎？」
張偉一邊說，一邊拍了拍自己的臉，指了了指自己。
「就爺這張臉，你他媽的不認識？不知道的，還以為你是公安局長吶！不知天高地厚，信不信爺給你幾個嘴巴子，讓你知道知道爺的厲害！」
眼前的矮子，明顯是沖他張偉來的，張偉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看。
在這四九城，誰會無緣無故的恨他張偉恨的牙痒痒？
那都不用想，不就是那幫辮子的餘黨嗎？
矮子被張偉的氣勢震懾住了，一時間竟然沒敢應聲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這個紅袖章，也就只能唬一唬平頭百姓，碰上張偉這種有來頭、不給他面子的主，他壓根就沒脾氣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另一個稍胖的聯防隊員，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，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：
「張爺，張爺，您別跟他一般計較，他就是個混人，不懂規矩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別往心裡去。」
「這四九城，誰人不認識您張爺啊？您可是大名鼎鼎的藝術家，我們怎麼可能不認識您。」
「我們也不過是例行公事，例行公事而已，上面下了命令，讓我們排查昨晚西城事件的相關人員，我們也是沒辦法，還請張爺多多包涵。」
張偉這才冷哼一聲，臉色緩和了幾分，明知故問的說道：
「算你識相！跟爺說說，到底出什麼事了？鬧得這麼沸沸揚揚的。」
一說這事兒，李副教授再也繃不住了，臉上的慌張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八卦欲，迫不及待的開口說道：
「哎喲喂，你是不知道啊，張偉。今兒天剛蒙蒙亮，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十幾個慌慌張張的年輕娘們，衣衫不整，碰到人就喊救命，哭得撕心裂肺的...」
「您猜怎麼著？」
李副教授故意賣了個關子，看了張偉和兩個聯防隊員一眼，才接著說道。
「這些娘們，都是四九城周邊失蹤了很久的人口，大家都以為她們已經不在人世了，沒想到，竟然是被一幫畜生給關起來當玩物了，真是造孽啊！」
張偉的演技也算尚可，當即就眼冒金光，一臉的好奇和憤怒，拍著大腿說道：
「哎喲喂！天老爺哦，這可是皇城根下，首善之地，竟然還能發生這種齷齪事來？這些畜生，簡直是畜生不如啊，千刀萬剮都不為過！」
李副教授連連點頭，一臉憤慨：
「可不是嘛？你是不知道啊，這幫畜生，幹了三百來年的畜生事了，骨子裡就帶著壞，就算被推翻了，也改不了它們的本性。」
張偉瞬間秒懂，故意皺著眉頭問道：
「你的意思是，這事兒是那幫扎小辮子的畜生乾的？」
就連那個稍胖的聯防隊員，都忍不住跟著參與了進來，一臉義憤填膺：
「除了那幫畜生，誰還能幹出這種事兒來？你是不曉得啊，我聽說，公安進去搜查的時候，好多人都吐了，他們家裡的冰箱裡，還凍著吃剩的娃娃，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，太畜生了！」
張偉一拳狠狠打在門框上，發出「咚」的一聲悶響，惡狠狠的叫罵起來：
「這些千刀萬剮的畜生，就該把它們給一刀刀活剮了，讓它們永世不得超生！」
「對了，抓著這些畜生沒？要是遊街的時候，老子非得僱人澆幾桶糞灌它們身上去！」
胖聯防隊員搖了搖頭，嘆了一口氣，語氣里滿是無奈：
「沒抓著，那幫畜生估計是提前跑了，連個人影都沒見著。不過這事兒也怪了，一下竟然跑了上千人之多，就像是一夜之間被鬼捉去了一樣，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，真是邪門了。」
「現在外面都亂了套了，到處都在搜查，尤其是外來人口，查得特別嚴。張爺，您看方便嗎？我們就問幾句話，確認一下情況，問完我們就走，絕對不打擾您休息。」
張偉聳了聳肩，一臉無所謂的樣子：
「嗨，小事一樁，規矩我懂，不就是問我為啥來這，又住這兒嗎？」
「我昨天跟李副教授去發電廠修機器，忙活了一下午，完事了倆人喝了點酒，喝多了就倒頭睡了，一直沒出門，不信你們問老李。」
張偉一邊說，一邊朝李副教授使了個眼色。
李副教授連忙點頭附和：
「對對對，沒錯沒錯，他昨天一直跟我在一塊，喝完酒就睡了，壓根沒出去過，我們可以作證。」
兩個聯防隊員上門，本來就是走個過場，他們也知道張偉有來頭，聽到李副教授的證詞，又看張偉一臉坦蕩，自然也就信了，連忙陪著笑臉說道：
「既然是這樣，那我們就不打擾張爺休息了，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。」
說完，就拉著那個還在發愣的矮個子，匆匆離開了。
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，張偉的心情大好，大手一揮，對著李副教授說道：
「老李，走，去買瓶好酒來，咱們再喝點，慶祝一下這大快人心的事！」
李副教授嘿嘿一笑，擺了擺手：
「你可拉倒吧，明天就過年了，商店都關門了，我去哪裡給你買好酒去？你要是不嫌棄，喝散裝的，我這就去給你打，保證管夠。」
「我老李也不是小氣的人，就買一毛七一兩的二鍋頭，肯定不會拿一毛三的糊弄你，怎麼樣？」
張偉沒好氣的瞪了李副教授一眼，語氣不屑：
「少於三塊錢一瓶的酒，老子看都不看一眼，你還打散裝酒給老子喝？昨晚那瓶西鳳酒，我都是看你老李的面子，才破例陪你喝點，你還敢糊弄我？」
李副教授連忙打蛇隨棍上，陪著笑臉說道：
「哈哈！我知道你小子家裡有好酒，不跟你開玩笑了。走，咱們上你家喝去，就喝你家的好酒，我也沾沾你的光。」
回收了那麼多蟲子，張偉心裡暢快得很，自然滿口答應：
「成，就去我家喝！這樣，你去把老周也叫上，多個人熱鬧一些，咱們仨好好喝一杯。」
「哈哈，一想到那些辮子倒大霉，我就高興啊！我去搞只羊回家吃吃，再弄點硬菜，你們也早些過來，咱們不醉不歸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