轎車緩緩駛離四合院,朝著機場的方向而去。
張偉坐在車裡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眼神深邃,沒人知道他要去哪裡,也沒人知道他此行的目的。
飛機緩緩起飛,穿過雲層,朝著遠方飛去。
這一路,飛機經過了幾次轉機,穿越了千山萬水,整整兩天兩夜,才終於降落在了萬里之外的丑國亞特蘭大機場。
張偉跟著代表團的人一起走下飛機,當雙腳踏上亞特蘭大的土地,抬頭望向遠方時,所有人都愣住了,臉上滿是震撼。
只見遠處的城市天際線,高樓林立,鱗次櫛比,那些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,像是一個個鋼鐵巨人,矗立在城市之中,繁華而壯觀。
代表團里的人,大多是第一次走出國門,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城市景象。
他們常年生活在國內,見過的最高的樓也不過幾層,哪裡見過這樣密密麻麻、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?
一時間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眼神里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,甚至有人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,喃喃自語:
「我的天,這就是丑國?這樓也太高了吧……」
張偉也微微眯起了眼睛,望著眼前的天際線,心中也泛起了一絲波瀾。
他雖然見過不少未來的景象,可親眼看到這個時代亞特蘭大的繁華,依舊被深深震撼到了。
但張偉心裡還是明白的,丑國再好,終究不是自己的故鄉。
甚至丑國越是鼎盛,對於華國來說,還是一種變相的危險。
代表團之所以悄無聲息的來到這裡,必然是有重要的任務。
風吹過機場的廣場,帶著異國他鄉的氣息。
周美佳最先從震撼中回過神來,她猛的吸了一大口空氣,臉上露出痴迷的神情,仿佛吸入的不是普通的空氣,而是世間最珍貴的瓊漿玉液。
她下意識的攏了攏自己身上的中山裝,眼神里滿是嫌棄,仿佛這身衣服配不上眼前這片「神聖」的土地。
「看見了嗎?這就是丑國!這才是真正的文明國度!」
周美佳的聲音不大,卻故意拔高了幾分,足以讓身邊的代表團成員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「華國能有什麼?除了低矮的平房,就是泥濘的土路,跟這裡比起來,簡直就是原始部落!我就說嘛,丑國才是最偉大的國家,我以前所有的想法都沒有錯!」
她一邊說,一邊踮著腳眺望遠處的摩天大樓,眼神里的嚮往幾乎要溢出來,嘴裡喋喋不休的念叨著:
「自由、民主,這才是一個國家該有的樣子!你看這裡的天空,都比華國的藍,空氣都是香甜的,連風都帶著文明的味道。」
「要是能在這裡生活,做一個真正的丑國人,我死也甘願!」
站在她身邊的齊婉君,臉色蒼白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指節都泛出了青白。
她同樣被眼前的繁華震撼到了,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差距,像一塊沉重的石頭,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她一直對丑國抱有好感,也嚮往過這裡的生活,可她骨子裡,始終刻著華國人的印記,心向自己的祖國。
可此刻,看著那些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,看著機場裡穿梭不息、衣著光鮮的人群,感受著這裡的繁華與先進,齊婉君心中生出了無限的挫敗感,甚至還有一絲絕望。
她第一次真切的意識到,華國與丑國之間的差距,似乎比她想像中還要巨大,巨大到讓她看不到追趕的希望。
她低下頭,眼神黯淡,嘴裡喃喃自語:
「我們……真的能趕上嗎?」
沒人回答她的疑問,代表團里的人,要麼沉浸在震撼之中,要麼對周美佳的話面露不悅,卻又不好多說什麼。
畢竟,能加入這個代表團的人,要麼有一定的身份背景,要麼是各領域的佼佼者,誰也不想在異國他鄉惹出麻煩。
按道理來說,以周美佳和齊婉君的身份,本來是沒有資格出現在這個代表團里的。
但是周美佳的父親周教授,如今是清漢大學的學部主任,考慮到周教授的身份,組織上自然而然的把這個寶貴的名額送給了周美佳;
而齊婉君,她爹可是手握重權的大領導,占下一個名額,也算是理所應當。
對於周美佳和齊婉君一眾文科人員過來,張偉心裡門清,丑國這次主動邀請清漢大學和外國語學院的人員訪問,根本不是什麼善意的交流,而是別有用心。
他們想在這些年輕學子心中埋下親丑的種子,培養屬於他們的親丑勢力,一步步滲透華國的各個領域。
而華國,也確實需要學習丑國先進的工業知識,只能被動接受丑國文化的侵蝕。
大家都心照不宣,誰也沒有點破這層窗戶紙。
代表團的領隊,是一位頭髮花白、面容嚴肅的老者,他負責此次訪問的所有事宜,身上背負著不小的責任。
聽到周美佳這般明目張胆的媚外言論,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快步走到周美佳身邊,壓低聲音,語氣嚴厲的批評道:
「周美佳!你胡說八道什麼!」
周美佳被領隊突如其來的批評嚇了一跳,隨即臉上露出不服氣的神情,嘟囔著:
「我沒胡說啊,我說的都是真的,丑國就是比華國好……」
「住口!」領隊厲聲打斷她,眼神里滿是怒火。
「你是華國人,身上流著華國的血,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?」
「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,崇洋媚外,貶低自己的國家,那我們國家還有什麼希望?」
「你要是再敢說一句這樣的話,我現在就把你踢出團隊,押送回國!到時候,我這個領隊回國要進學習班,你和你父親,也別想好過!」
領隊的話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周美佳被嚇得渾身一哆嗦,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,只是低著頭,眼神里依舊帶著不甘和委屈。
她不明白,自己只是說出了實話,為什麼要被這樣嚴厲的批評。
不遠處的張偉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眼神里卻沒有絲毫笑意,反而多了幾分饒有興致的觀察,心底更是隱隱生出一絲擔憂。
他太了解周美佳這種人了,骨子裡的崇洋媚外已經深入骨髓,被領隊批評一頓,不僅不會悔改,反而可能會心生怨恨,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