亞裔在現在的亞特蘭大,算是極少數族群。
大多數亞裔來到這裡,都活得小心翼翼,夾著尾巴做人,生怕惹出麻煩,被當地人歧視、欺負。
像張偉這樣吊兒郎當、毫不收斂,甚至敢在街頭扇女人耳光、直面白人傲慢的亞裔,完全就是一個異類,難免會引來旁人的側目。
張偉對此毫不在意。
他兩世為人,就從來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性子。
溜達了約莫十幾分鐘,前方出現了一家裝修不錯的餐館。
餐廳的玻璃門擦得一塵不染,門口掛著精緻的招牌,裡面燈光柔和,隱約能看到穿著得體的食客,看起來確實比周圍的環境高檔不少。
張偉肚子也有些餓了,想都沒想,就徑直朝著餐館走了過去。
齊婉君連忙跟上,周美佳猶豫了一下,也咬了咬牙,跟了上去。
餐館門口,一個穿著白色襯衫、繫著黑色領結的服務員正站在那裡,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,對著進出的食客點頭問好,笑得露出了後槽牙。
可當他看到張偉三個亞裔朝著餐館走來時,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,眼神里的熱情被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嫌棄取代。
不等三人走進門口,服務員就上前一步,伸出手攔住了他們,語氣冰冷又傲慢,甚至帶著幾分不耐煩:
「先生,我們這裡是高檔餐廳,不接待你們這樣的人,請你們離開這裡。」
張偉腳步一頓,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。
他從來沒想過,自己會有被人如此直白的種族歧視。
白人這該死的傲慢,果然無處不在。
不僅在剛才那個計程車司機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,就連一個餐館的服務員,也敢如此囂張的歧視亞裔。
他心裡清楚,這種歧視,不是個例,而是整個西方世界普遍存在的現象,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偏見和傲慢。
齊婉君也皺緊了眉頭,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,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情。
周美佳則嚇得縮了縮脖子,下意識的想要拉著張偉離開,嘴裡低聲念叨:
「我們還是走吧,這裡不歡迎我們,別惹麻煩了...」
張偉卻一把甩開了她的手,眼神冰冷的盯著那個服務員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麻煩?
他今天還就想惹惹這個麻煩。
「怎麼?」
張偉的語氣帶著幾分挑釁。
「高檔餐廳就不能接待亞裔了?還是說,你們這裡的高檔,是只給白人準備的?」
服務員嗤笑一聲,眼神里的鄙夷更甚:
「廢話,你們亞裔也配進我們的高檔餐廳?趕緊走開,別影響我們做生意,不然我就叫黑幫了!」
張偉沒有再和他廢話,雙指從懷裡夾出一張百元美鈔,在服務員眼前輕輕一比劃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:
「給我一個靠窗的位子,要麼,就把你們經理叫過來...」
那張嶄新的百元美鈔,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。
服務員的臉色瞬間僵住了,剛才的傲慢和鄙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貪婪和猶豫。
他接過那張美鈔,喉嚨動了動,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,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:
「先生,很榮幸為您服務,請跟我來...」
說著,他連忙收起臉上的冷漠,恭敬的側身,做出一個請的手勢。
張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率先邁步走進了餐館。
餐館裡的食客大多是白人,看到三個亞裔走進來,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,有鄙夷,有好奇,也有不屑,竊竊私語聲隱約傳來。
張偉對此毫不在意,徑直跟著服務員,朝著靠窗的位子走去,眼神里的鋒芒,絲毫未減。
走到靠窗的餐桌旁,服務員殷勤的拉開椅子,遞上一本燙金菜單,姿態恭敬得像是換了一個人,嘴裡還不停念叨著:
「先生,女士,請坐,我們這裡有最鮮美的戰斧牛排、魚子醬沙拉,還有頂級蝸牛湯,都是招牌...」
張偉大馬金刀的坐下,抬手接過菜單,隨手扔在桌上,目光掃過周圍那些依舊不善的目光。
見狀,張偉猛的抬起頭,脖子狠狠昂起,眼神凌厲如刀,對著那些投來惡意的白人,一個個瞪了回去。
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怯懦,只有毫不掩飾的強勢,像是一頭領地被侵犯的猛獸,渾身都透著一股不好惹的勁兒。
他心裡門兒清,不管是哪國人,絕大多數都是欺軟怕硬的主,這些丑國人自然也不例外。
你越是退縮,他們就越是得寸進尺。
果然,被張偉瞪到的白人,大多下意識的移開了目光,要麼低頭假裝切牛排,要麼轉頭和身邊人說話,再也不敢明目張胆的投來鄙夷眼神。
剛才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,甚至悄悄縮了縮脖子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以此掩飾自己的窘迫。
見此情景,張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,重新拿起菜單,翻開的動作乾脆利落,根本不看旁邊標註的價格,指尖在菜單上隨意點著,語氣豪橫得不像話:
「頭盤來兩份魚子醬沙拉,要最頂級的;湯品就松露蘑菇湯,兩份;主菜要戰斧牛排,八分熟,再來一份法式鵝肝,對了,香草小羊排也給我來一份,烤焦一點;甜品就黑森林蛋糕和提拉米蘇,各來一份。」
張偉點得又快又乾脆,每一道都是菜單上最昂貴的菜品,從頭盤到甜品,一樣都沒落下,仿佛手裡拿著的不是高檔餐廳的菜單,而是路邊攤的價目表。
坐在對面的周美佳,偷偷瞥了一眼菜單上的價格,瞳孔瞬間收縮,心臟「砰砰」狂跳,那叫一個心驚肉跳。
一份魚子醬沙拉就要八十多美刀,戰斧牛排更是賣到兩百多,這一頓下來,恐怕要花上幾百美刀,抵得上她兩年工資了!
她下意識的攥緊了衣角,手心都冒出了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