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正家。
里正看見鐵大富,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「鐵大富,你來幹什麼!」
「滿倉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,多好一個孩子,怎麼就變成殘廢了呢!
這不都是一個村的,我過來看看他。
對啦,這白條你一定要收下,是我一點心意。
不要覺得小,沒辦法,地主家也沒有餘糧。」
說著讓大毛將白條遞了過去,里正直接一把將其打落在地。
「鐵大富,你莫不是在侮辱我!」
「話可不能這麼說,老話說得好,禮輕情意重。
一條小小白條,承載了我對滿倉的祝福。」
「哼,你走吧,我家不需要!」
「客人上門哪有往外趕的道理,你是本村里正,更要注意一言一行。」
說完不給里正機會,直接往裡面走。
里正見狀氣急。
「你!」
他剛想將鐵大富拉出來,卻被大牛和大毛給擋住。
就這樣,鐵大富成功走進屋內。
屋內已經有了幾個村民,看見鐵大富進來都是眼神古怪。
鐵滿倉看見鐵大富,整個人激動起來。
「鐵大富,我要殺了你!」
「賢侄啊!咱們之前肯定有誤會,都是一個村的,我還能害你不成。
倒是你,怎麼對我敵意那麼大,這可不對。」
「鐵大富!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,你是不是來看我笑話的!我變成今天這樣,全部都因為你!」
「賢侄說這話就不對了,怎麼能怪我呢。」
鐵大富將目光看向那些村民。
「我有些話要單獨跟滿倉說。」
「您說,我們現在就走。」
眾人雖然不舍,但也不敢忤逆鐵大富。
很快,房間內就只剩下鐵大富和鐵滿倉。
鐵滿倉一臉怨毒的看著鐵大富,鐵大富裝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「滿倉,你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,難不成你真的那麼恨我?」
「沒錯,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!要不是你,我怎麼可能進山!」
「你怎麼又是這句話,都是成年人,應該有明辨是非的能力。
你仔細回想一下,當初我可沒有逼你,相反,都是你爹他非要逼著我鐵府出人。
這也就算啦,他居然還逼著你一起進山。
你可是他親兒子,他怎麼能如此狠心!」
鐵滿倉眼神變得有些迷茫起來,似乎,好像真是那樣。
見他這樣,鐵大富嘴角勾了勾,繼續道:
「本來我們鐵府和你都不用去的,你爹是里正,完全可以找兩個村民跟著進山。
結果呢,他為了拉鐵府下水,非要你這個親兒子去。
這就是人在做,天在看,你如今這樣,可以說全是他造成的!
若是沒有他,你還能再夕陽下奔跑,但現在那是你逝去的青春。」
鐵滿倉眼神變得越來越迷離,還夾雜著一些恨意。
鐵大富則是心情愉悅,開始繼續輸出。
「你可能還不知道,之前你爹帶著你大哥一起去了鐵府。
我說這事責任在他,結果你猜怎麼著,他直接噴出一口鮮血。
那血量老大啦,比女人月事出的血都多。
他為什麼這樣,還不是因為被我說中了心事。
他也知道都怪自己,這才吐血。
你若是不信,可以問問他是不是有這事。」
「哎,該說的我都說了,雖然你爹把你害成這樣,但那畢竟是你爹,你,好自為之。」
鐵滿倉雙眼無神的看著屋頂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鐵大富知道,種子已經被種下,只等待開花。
人啊,特別是殘廢之後,心態也會發生變化。
以後有鐵滿倉,讓他認定自己這樣是被他爹所害,那裡正家日子絕對過不好。
「滿倉你好好休息,我以後有時間再來看你。
臨走前送你一句話,父不慈,子為何要孝!」
鐵大富走出門口,就見里正一臉鐵青的看著鐵大富。
「鐵大富,你要幹什麼!這可是我家!」
「里正,不要緊張,我真的只是單純過來看看滿倉。
現在人也看了,我就先回去了。
滿倉雖然變成了廢物,但你可不能嫌棄他。
人啊,變成廢物後,自尊心會特別強,你要好好開導。」
鐵大富一口一個廢物,說得里正火氣直冒。
「滾!你給我滾!」
「火氣真大,小心在噴血。大毛,大牛,咱們走。」
鐵大富邊走邊哼著小曲。
「今個咱小地主,真呀真高興……。」
里正捂著胸口,手顫抖著指向鐵大富。
許久才強壓下喉嚨那麼腥甜。
他來到房間內,看見鐵滿倉雙眼無神看著屋頂,頓時急了。
「兒啊,你沒事吧?那鐵大富沒有對你做什麼吧!」
鐵滿倉將目光看向自己爹。
「爹,你和大哥之前是不是找鐵大富算帳,然後你吐血暈了過去。」
里正聞言有些感動,他沒想到鐵滿倉都這樣了,還在關心自己。
「我的兒,你不用擔心爹,爹沒事,倒是你,一定要好好振作起來。」
見事情真如鐵大富所說,鐵滿倉頓時笑啦。
「哈哈哈。」
見他癲狂大笑,里正急了。
「兒,你不要嚇爹,你這到底怎麼啦!」
里正家頓時亂做一團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。
有心人還是發現了鐵大富的秘密。
「你們聽說了嗎?鐵大富之所以能抓那麼多魚,就是因為他放了誘餌。」
「這事現在誰不知道,這鐵大富敗家玩意,居然往裡面放饅頭!」
「是啊,老子都吃不上,他居然餵魚!」
「我聽說不僅僅有饅頭,還有一些吃剩的骨頭也被放入籠子裡!」
「這鐵大富果然藏了一手!」
「咱們也真夠笨的,居然沒想到往魚籠裡面放誘餌。」
「現在也不晚,咱們也可以弄些誘餌。」
隨著人們放誘餌,魚獲直接多起來。
一個個都十分開心,鐵大富每天收的魚也多了好幾倍。
這天,鐵瘸子來到鐵府。
「見過鐵老爺。」
「你找本老爺何事?」
鐵瘸子拿出一些銅錢,遞給鐵大富。
鐵大富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手中的銅錢。
「你這是幹什麼?」
「老爺,要不是您我也不會有這個生意。
籠子三文錢一個,這裡面理應有您的一份。
每三文給您一文,希望您不要嫌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