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得不說,你看人真准!
放心吧,本老爺最講誠信,答應你的事情自然辦到。
對了,你記得幫我給你那些小姐妹宣傳宣傳。
每成一個,我給你5兩銀子提成。」
春蘭眼眸一亮,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。
這對她來說可是兩個好消息。
一個是自己也能掙錢,第二個是,鐵大富既然這樣說,那大概率不會貪自己的銀子。
「好,只要鐵老爺幫我贖身,我自會告知她們。」
鐵大富點點頭。
「我有個問題,你為什麼不自己贖身,反而多花30兩,讓我幫你?
這不是賠本的買賣嗎?」
春蘭苦笑一聲。
「鐵老爺,您不是雞,不懂我們當雞的苦。
進了這怡紅樓,只有三種離開的方法。
第一種,病死!
第二種,人老珠黃,招不到客人,也就沒了價值,這種自然會被掃地出門。
第三種就是有人幫忙贖身。
若是我直接拿著銀子去贖身,你信不信,迎接我的不是自由。
而是銀子被搶,以及一頓毒打!
像我們這種被賣進來的人,就如那無跟的浮萍,不被榨乾最後一點價值,是不會讓我們離開的。」
鐵大富同情的看了她一眼。
「你放心,拿了你的錢,我自然辦事。
等我這邊宴請完雷捕頭,到時候就帶著你去找老鴇。」
春蘭激動的點點頭。
「謝謝鐵老爺!」
有了銀子的加持,兩人也熟絡起來。
「你離開怡紅樓有什麼打算?」
春蘭眼中閃過一抹回憶。
「我打算回去看看我娘。」
「你當初是怎麼進的怡紅樓?」
「家裡沒飯吃,我爹就把我給賣進了怡紅樓。」
「我勸你還是別回去了,不然很有可能被賣第二次。」
聽見鐵大富的話,春蘭臉色一僵。
「不……不可能吧?」
「實話告訴你,現在的生活更加艱難。
以你爹娘的本事,肯定還是窮逼一個。
你這個時候過去,無異於送上門的肉。
他們改善生活唯一的辦法就是繼續吸你的血。
把你賣給老鰥夫都是好的,就怕會再次把你賣進青樓。
看在銀子的份上我才給你說這些,聽不聽隨你。」
春蘭沉默了,鐵大富的話對她衝擊很大。
她不是傻子,相反能找到鐵大富,還能存夠這麼多銀子,可見十分聰明。
許久,她嘆息一聲。
「哎,這都是天意,鐵老爺,您說我該去哪裡?」
「這。」
她的話將鐵大富問住了,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。
見鐵大富沒有說話,春蘭自顧自道:
「要不,找個老實人嫁了?鐵老爺,你認識老實人嗎?」
鐵大富:「……」。
「我不認識老實人,你自己去找吧。」
沉默,依舊是沉默。
「鐵老爺,你鐵府招人嗎?不如我去你鐵府做事?」
「別,我鐵府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。」
「您不要我,那我還能去哪?難道天下之大,竟沒有一個可以容納小女子的地方?」
「你擅長什麼?比如擅長做飯,可以給人家當廚娘。
若是擅長刺繡,還可以接一些針線活。
當然也可以憑藉手藝擺個攤什麼的。」
春蘭歪著腦袋想自己擅長什麼。
「有啦!我擅長陪男人睡覺!」
鐵大富:「……」
「你有這特長,咋沒想著去勾搭一個富商或者是地主老財,給人家當小妾?」
「人家自然也想過,只不過老爺您不解風情,奴家使盡渾身解數,您都不為所動。
說實話,我接待過不少和尚,您這道心可比和尚堅定多了。」
「咳咳,你也說了本老爺是幹大事之人,自然不會在男女之事浪費時間。
算啦,不說這個,還是接著說你的事。
你既然不回家,那就只能先去租個小院子。
至於以後的生計,那就看你自己啦。」
春蘭思索著鐵大富的話,點點頭。
「鐵老爺,我真的不能跟你去鐵府嗎?」
「我鐵府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,不讓你去也是為了你好。
要想進我鐵府,必須得簽下賣身契。
這樣,你還想去鐵府嗎?」
聽見要簽賣身契,春蘭頓時不再說話了。
開什麼玩笑,她剛拿回賣身契,重獲自由,麼可能再簽。
「沒想到鐵府還有這樣的規矩,奴家還是先租個房子看看吧。」
鐵大富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。
房間內很快安靜下來。
「鐵老爺,您要不要當我最後一個客人?
你幫我那麼多,就讓我用身體好好報答你吧。」
「停,打住!咱們談錢就行啦。」
春蘭見鐵大富真的不想,便遺憾的將衣服穿好。
她是真的想感謝一下鐵大富。
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下,雷橫終於來了。
鐵大富鬆了一口氣,立即讓老鴇子將雷橫那倆相好叫了過來。
「來,雷老弟,今天的事情老哥都記在心裡,我敬你一杯!」
「咱們兄弟說這話就見外了,干!」
兩人酒過三巡,鐵大富便揮了揮手。
三女識趣離開。
雷橫立即明白,鐵大富這是有話要說。
「老哥有什麼話不妨明說。」
「是這樣的,現在我們鐵家村里正死了,但村不可一日無里正。
所以我想問問老弟,怎麼才能當上這鐵家村里正。」
雷橫聞言詫異的看了一眼鐵大富。
「怎麼,老哥對這裡正還有想法?莫不是想當里正?」
「老弟說笑了,這裡正屁事太多,我可不想當。
雖然自己不想當,但也想找個合適的人。
別又跟上個裡正一樣,找老哥我的麻煩。」
雷橫理解的點點頭。
「老哥想的確實深遠,只是這事有些難辦啊。」
「哦,願聞其詳。」
雷橫並沒有立即回答,而是反問道:
「在縣衙內,老哥覺得我是誰的人?老弟我想聽真話。」
鐵大富知道,自己若是不說點東西,只怕雷橫也不會講真話。
「若是老哥所料不差,老弟應該是縣尉大人的人。」
雷橫對著鐵大富豎起大拇指。
「老哥好眼力,沒錯,我就是縣尉大人的人。
當初縣尉還是捕頭的時候,我就是他下面的衙役。
後來他成了縣尉,便將我給提到捕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