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指著鐵大富和春蘭議論紛紛。
「大爺我來怡紅樓玩了20年,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有給姑娘贖身的!」
「這男人是誰啊?看著眼生,似乎不是咱們縣城的人?」
「要我說還是這女人厲害,居然能哄得男人給他贖身。」
「能讓男人贖身的女人這活得多好啊,早知道我去體驗一把,不知道現在還來得及不。」
「這女人我認識,叫春蘭,技術確實可以,只是似乎還沒到可以為她贖身的地步。」
就在這時,有人認出了鐵大富。
「那男人我認識,好像是鐵家村的小地主鐵大富。」
「鐵大富?就是那個外號鐵公雞的人?」
「沒錯,就是他,今個縣衙審案,我在外面看熱鬧。」
「哦,快跟我們說說什麼熱鬧?」
那人當時將鐵大富在縣衙的事情大概講了一下。
「嘖嘖嘖,沒想到這鐵大富居然能從縣衙平安出來。」
「肯定塞了錢唄。」
「不是說鐵公雞嗎?怎麼捨得塞錢。」
「不塞錢命都沒了,是你,你塞錢不?」
眾人對於縣令的品性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「你們說,鐵大富唱那歌,哪裡來的?」
「我是沒聽過。」
「我也沒聽過。」
「這怡紅樓走南闖北的客人那麼多,大家都沒聽過,那就只有一個可能,這是鐵大富自己編的。」
「真沒看出來,這鐵大富如此會阿諛奉承。」
「是啊,要是他在年輕個20歲,肯定能出人頭地!」
「此時咱們那位縣尊大人只怕心中樂開了花。」
「還真是諷刺啊,白瞎了這麼順口的歌謠。」
跟男人的關注點不一樣,那些姑娘眼中的嫉妒都能流出來。
「春蘭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,居然能遇到這樣的好男人!」
「怪不得她每次那麼積極,原來是想黏上人家。」
「春蘭這是要給人家當小妾,還真是命好。」
「沒聽見那些男人說嘛,這人只是鄉下小地主。」
「鄉下人怎麼了,那也是地主!要是老娘能遇到這樣一個人該多好。」
「那可是鄉下,你也願意去?」
「怎麼不願意,人家大小也是一個地主,又不是普通百姓,生活肯定沒問題呀。」
「我也願意,對付一個男人總比一群要好。」
「誰說不是呢,我前幾天還遇見一個老變態,熊差點被我抓癟!」
「我算是看出來了,那些老傢伙,仗著自己不行,就喜歡折磨咱們這些女人。」
「哎,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像春蘭一樣,離開這個火坑。」
姑娘們一個個開始幻想起來,期待下一個離開的就是自己。
鐵大富掏了掏耳朵。
「我說老鴇,你用得著這麼大聲嗎?」
「哎呀,我的鐵老爺哎,這不是好久沒遇到願意幫忙贖身的嗎,所以有些驚訝。
奴家現在終於明白您為什麼不在這留宿,感情是憋了一個大的!
我們家春蘭遇到您,也是她的福分。」
「行啦,直接說,多少錢!」
「鐵老爺,不瞞您說,春蘭這丫頭,自打進了怡紅樓。
我就將她當成自己親女兒!
如今她能遇到您,也是一個好的歸宿。
我是打心眼裡為她開心,這樣,我也不多要。
150兩,現在就可以將她賣身契給你!」
「我說老鴇,你這是拿我當冤大頭呢?
150兩,老爺我都買多少黃花大閨女!」
「鐵老爺這話就不對了,那些黃花大閨女哪能跟我們春蘭比。
她們一個個懂什麼情趣,我們春蘭可是身經百戰。
伺候您起來,那才叫一個舒服!
這150兩也不是多要,怡紅樓養她那麼多年。
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銀子,您總不能讓我賠本吧?」
「你剛才不是說,她是你親女兒嗎?
既然如此,那就當彩禮,按照我們那的規矩,彩禮最多5兩。
這樣,我給你湊個吉利的數字,6兩6錢,如何?」
「不可能!我養了這麼多年的閨女,怎麼可能就值6兩6錢!」
鐵大富面露譏諷。
「你剛才不是說當她是親女兒嗎?要多了,那可就變成賣女兒了。」
老鴇訕訕一笑。
「瞧您說的,就是親女兒,也得報答一下我這個當娘的不是。
這樣,您也算是咱們這裡的老客戶,我給您打個折。
130兩,只要130兩,春蘭從今往後就是您的!」
旁邊的春蘭急了,連忙道:
「媽媽,女兒這些年給怡紅樓掙了那麼多銀子。
您看在我這些年為您鞍前馬後的份上,就成全女兒吧!
若是價格高了,鐵老爺他恐怕就不會為女兒贖身。
求求您發發慈悲,放女兒一馬,女兒給您磕頭了。」
「砰砰砰!」
春蘭磕得十分用力,每一下都能聽到巨大的聲音。
老鴇子看著春蘭如此模樣,眼中閃過一抹回憶。
「哎,罷了罷了,女大不中留,你能有個好歸宿,媽媽也替你高興。」
「鐵老爺希望你以後好好對春蘭,看在她的面子上,就給100兩吧。」
「我說老鴇,春蘭在怎麼說也給你掙了不少錢,如今她都要離開了。
你是不是得出點嫁妝?這樣,我給你80兩。
那20兩就當春蘭的嫁妝,如何?」
「不行!」
「那就90兩,你要是同意我現在就掏錢!為她贖身,要是不同意,那就算啦。」
老鴇臉上有些陰晴不定。
『怡紅樓已經許久沒有姑娘贖身,這次倒是一個很好的機會。
可以給這些姑娘們一點希望,讓她們為老娘好好賺錢。』
想到這,老鴇心中有了決斷。
「也罷,鐵老爺話都說到這份上,奴家要是在不同意,那顯得奴家冷血。就90兩。」
鐵大富拿出90兩,老鴇子雙眼放光,剛要上手。
鐵大富一把將銀子縮了回來。
「賣身契呢?」
「你等著,我現在就去拿!」
說著,老鴇扭著腰,快速離開。
眾姑娘見真的贖身,一個個羨慕極了。
這時,有個姑娘咬了咬牙,走上前,對著鐵大富露出一個楚楚可人的表情。
「老爺,奴家可會伺候人,要不您幫奴家也贖身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