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秦寡婦今天這是怎麼了?明明沒有魚可以再抓。」
「誰知道呢,也許人家有其他辦法呢。」
鐵大富看著她眯了眯眼睛。
「說吧,你這樣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,我只給你一次機會,說實話。」
秦寡婦咬了咬牙,還是決定實話實說。
「不敢欺瞞鐵老爺,我娘家是秦家村的。
前些日子爹娘走投無路過來借糧,我就將您高價收魚的事情告訴了他們。
還將自家的魚籠給了他們,讓他們抓魚。
鐵老爺,我這樣做也是沒有辦法,她們畢竟是我親生父母。
我不可能看著他們餓死,所以才會想出這個辦法。」
聽見這話,眾人終於明白秦寡婦為什麼想讓鐵大富繼續收魚。
鐵家村村民哪個沒有娘家親戚,一時間大家眼睛都亮了起來。
「鐵老爺,您就繼續收魚吧。」
「是啊,給那些親戚一條活路。」
鐵大富腦海中快速思索這件事情的利弊。
『自己這些日子已經收了足夠多的魚,這麼多魚,其中魚苗最多。
眼下這些魚完全夠用,再說現在重要的不是繼續收魚,而是將魚苗養大。
若是繼續收購,難免這些村民不會去當中間商。
到時候都富裕起來,自己還怎麼去吞併他們的田地。』
想到這,鐵大富心中已然有了主意。
「這魚已經收夠了,以前之所以給那麼高價格,完全是看大家生活不易。
想著都是一個村的,自己不能看著大家過得如此苦。
這才給出一個如此高的價格,讓你們能過得好一些。
如今大家魚也都抓完了,本老爺也花了那麼多錢,自然不會在出如此高價。
不過看在你們的面上,那些親戚若是來賣也可以。
價格自然不會這麼高,恢復成之前的價格。
所有鯉魚和草魚,都是5文一斤,而且必須是活蹦亂跳的魚。」
「啊,這麼低!」
「這還必須要活蹦亂跳的魚,與其這樣,還不如直接去縣城賣。」
「是啊,那樣根本沒有必要跑來鐵家村賣。」
眾人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,畢竟現在的價格跟前面比起來,天壤之別。
聽著眾人的議論,鐵大富冷笑一聲。
「哼,若不是看在你們的份上,本老爺連收都不會收。
行啦,他們愛賣不賣,大家沒事就散了吧。」
說完鐵大富便帶著人離開。
「你們讓不讓親戚抓魚來鐵府賣?」
「怎麼可能!這要是告訴親戚,怕不是得記恨我。」
「啊,為什麼會記恨你?」
「你們忘了,現在的粗糧價格?
這魚在怎麼說也是肉,五文一斤,傻子才來賣。
拿到縣城去,說不定價格能翻一倍。」
眾人這才恍然大悟,想起現在情況。
「說得對,幸好我沒傻乎乎直接將事情告訴親戚,不然就要結仇。」
秦寡婦有些呆呆的,不知道該怎麼跟自己父母說。
黃里正一看鐵大富都走了,知道自己也該離開了。
他對著福伯拱了拱手。
「老哥,我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,以後有時間再聊。」
福伯點了點頭。
「行。」
黃里正帶著興奮的黃家村眾人往回走。
「里正,咱們要不也跟鐵家村一樣分錢?」
「是啊,我覺得分錢也不錯。」
「我也同意分錢。」
黃里正臉色瞬間黑了下來。
「不行!抓魚之前就說了,這些銀子全部用來買糧。
現在這年景你們還沒看出來嗎,旱災已經不可避免。
銀子哪裡有糧食重要!誰要是再說分,別怪本里正不客氣!」
黃里正在黃家村還是挺有威望的,見他這樣說,頓時沒有人再提反對意見。
鐵家村。
此時大家全部圍在福伯身邊。
「福伯,咱們是不是要開始分錢了?」
「是啊福伯,我們都等不及了。」
「是該分錢,不過沒有那麼多銅錢?」
「這好辦,直接將銀子用剪刀剪開不就完了。」
「對,直接分銀子!」
福伯點點頭,表示同意。
其實用剪刀剪銀子在古代很常見,那些小的碎銀子幾乎都是這樣來的。
當然,碎銀子攢多了,就可以將其融在一起,又變成整錠大銀子。
接下來就找來一把剪刀,福伯親自來分。
眾人一個個驚喜看著手中的那一小塊碎銀子。
「咱們現在有錢了,你們打算用這些錢買糧食嗎?」
「我才不買呢,之前已經買了一些糧食,這銀子我要存起來。」
「我也不買,存起來,說不定以後糧食降價了,到時候能買更多。」
「對,現在糧食價格太貴,買了不划算。」
「原本有想買糧食的人,在聽見這些言論後,一個個也全放棄了買糧。」
福伯聽著這些話,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。
『不買糧好啊,老天要是一直不下雨,我看你們賣不賣地!』
鐵大富回到鐵府,腦海中思索著以後的事情。
『距離小魚去縣城差不多也有一周時間,該過去瞧瞧了。』
翌日,鐵大富早早起床,帶著大毛幾個護衛一起過去。
因為有流民的緣故,這次鐵大富讓他們都帶了兵器放在牛車上。
為了自己的安全,鐵大富足足帶了6個護衛。
剛到城門口,他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。
『不應該啊,按照旱情來說,現在流民應該更多才是。
為什麼城門口的流民似乎並不是很多,難不成都進了縣城?』
鐵大富還發現門口聚集了不少百姓,他們似乎議論著什麼。
這時,正好一個村民背著籮筐往回走,嘴上還罵罵咧咧。
鐵大富立即叫住了他。
那人看見鐵大富,又看了看他身邊的護衛,立即露出討好的表情。
「這是怎麼回事?為什麼城門口有那麼多村民?」
「回老爺的話,現在城門不是咱們想進就能進的。
現在進去要按人頭繳費,一人一文錢!
我們這些普通百姓,哪家捨得拿錢進城。
還說什麼為了防止流民進城,我呸!明明就是想撈錢!
是不是流民,只要不是瞎子,從穿著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這該死的縣衙,流民沒餓死,我們倒是快餓死啦,這日子,沒法過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