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老婦人罕見的沒有呵斥,她心動了。
許久才嘆息一聲。
「哎,你是家中長子,這事還是算了。」
男人聞言有些失望,不過他很快給自己打氣。
『父母對自己去鐵府的態度不再像之前那樣強硬,後面肯定有機會說服他們!』
這樣一想,男人瞬間開心起來。
類似的事情發生在不少家庭。
時間一晃,兩天很快過去。
那六個丫頭的衣服也全部做了出來,鐵大富讓小草將人帶過來。
「見過老爺。」
「這是給你們的衣服,一人兩身。」
看著那嶄新的衣服,她們沒一個人敢上前。
雖然知道是給她們的,但依舊感覺不真實,跟做夢一樣。
「都愣著幹嘛,快過來拿。」
眾人這才回過神來,看向小草。
「老爺讓你們拿就趕緊拿,咱們鐵府,老爺的話最大!」
六女這才上前,小心翼翼拿起桌子上的衣服。
「回去吧,全部換上新衣服,將破衣服扔了吧。」
「啊!那個老爺,我們能不能不丟?後面有機會送回爹娘那。」
在她們看來,這可是布,哪怕在破,都有價值。
「隨你們,不過新衣服不能送,若是被本老爺知道,必重罰!」
6女內心一緊,連忙保證。
「老爺放心,我不會將新衣服送出去。」
鐵大富點點頭,就讓幾個丫頭離開。
回到住的地方,一個個興奮的不行。
「這麼好的衣服,俺這輩子都沒穿過。」
「俺也沒穿過。」
哪怕是沒有旱災,她們在家裡也沒穿過新衣服。
穿的衣服也都是自己爹娘穿破,縫縫補補傳給她們。
小草看著她們激動的模樣,開始教育起來。
「你們要記住老爺的恩德,沒有老爺就沒有你們的今天。
還有千萬記住,你們是老爺的人,跟爹娘沒有關係。
最先考慮的應該是老爺的利益,若是做了對鐵府不利的事情。
老爺會很生氣,到時候都將你們賣進窯子!」
眾丫頭都打了一個寒顫。
「小草姐,你放心,我們都記住了,絕對不會做對不起鐵府和老爺的事情。」
小草滿意點點頭。
「這就對了,在鐵府好好待著。
能遇見老爺是咱們的福氣,鐵府就是咱們溫馨的家。」
幾人點頭,皆是贊同。
她們雖然才來鐵府兩天,但鐵府的伙食讓她們感到震驚。
現在還有這麼好的房子住,簡直跟做夢一樣。
所以現在的她們已經喜歡上了鐵府,對未來充滿嚮往。
鐵府外,福伯處。
此時聚集了不少村民,他們臉上都帶著恐懼。
「福伯大事不好了,井裡快沒水了!」
福伯內心一喜,這本來就是鐵大富的陽謀。
不過面上還是露出驚慌的神色。
「什麼!怎麼這麼快?」
有人苦笑道:
「這兩天就沒停過,一直有人不斷從井裡打水。
一開始水還挺多,漸漸的越來越少,現在需要等好久才能打上來一桶水。」
「這可怎麼辦?沒了水,不說莊稼,就是我們都得渴死!」
福伯嘆息一聲。
「哎,我又不是神仙,也沒有辦法給你們變出水來。」
聽見福伯的話,眾人臉上頓時一片死灰,有人直接哭了出來。
「老爺天啊,這可讓我們怎麼活啊!」
「完啦,全完啦!」
「該死的賊老天,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!」
福伯知道,差不多了。
「哎,現在這雨怕是一時半會下不來,地里的莊稼可等不及。
與其等著顆粒無收,不如趁著現在將其賣給鐵老爺。」
眾人一愣,隨即立即有人反駁。
「不可能!這要是將地賣了,我們還怎麼活?」
「是啊,地是我們命根子,若是賣了就算這次度過難關,那以後呢?豈不是要餓死。」
「沒錯,就算這次顆粒無收,也不能賣地!」
福伯聞言柔聲道:
「我能不知道地對你們有多重要,但你們想過沒有。
若是這次顆粒無收,你們拿什麼來交秋稅?」
眾人沉默,有人不確定道:
「現在旱災,說不定朝廷會免了咱們得秋稅。」
「對,朝廷會免稅的。」
聽見這話,福伯冷笑一聲。
「免稅?這話你們自己信嗎?
朝廷什麼德行,還需要我跟你們說嗎?
現在流民那麼多,朝廷可曾管過他們?
沒有,一口糧食都沒給過!
這樣的朝廷,你們還指望他能免稅?
實話告訴你們,鐵老爺推測,這次秋稅不僅不會免稅,還可能加稅。」
聽見這話,眾人頓時炸了。
「什麼!還加稅?」
「朝廷這是要幹什麼?難不成要逼死我們?」
「狗日的朝廷,一點活路不給我們留!」
眾人不斷咒罵起來,心中充滿了憤怒。
「福伯真的會增加稅收嗎?」
「大概率會,鐵老爺說了,現在到處都在鬧旱災,朝廷同樣缺糧。
這種時候,朝廷只會增加稅收,別忘了,之前夏稅可是增加了的。」
眾人沉默了,都相信了福伯的話。
不少人都面露絕望之色,大哭起來。
頓時哭聲一片,不知道還以為誰去世了呢,那哭得叫一個傷心難過。
「福伯,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?」
福伯苦澀地搖了搖頭。
「沒有,為今之計,只有賣田給鐵老爺。」
眾人還是猶豫,畢竟田地真的太重要了。
「哎,這話本來不想說的,就怕你們多想,覺得我在幫老爺坑你們。
但我是真心為你們著想,畢竟我現在是咱們鐵家村里正。
村外那些流民,想必你們都知道。
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,他們也有田地,可為什麼還是成了流民?
糧食沒了,說不定哪天就餓死了,真到了那個時候,土地有屁用!
現在鐵老爺可能還會買你們的田地,我怕到了那個時候,鐵老爺也不收。
到時候你們想賣都賣不出去,銀子沒有,糧食也沒有,那就只能跟流民一樣。
出去要飯,流浪,最後死在外面。」
眾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,想想都可怕。
福伯停了下來,觀察著眾人,等待著眾人的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