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撫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,鐵大富開始思索起具體實施方案來。
在大夏,護城河的標準也是不一樣的。
一般只有京師重地或者是一些其他的要塞城池才會挖護城河。
而且護城河的大小也不一樣,根據重要程度來劃分。
重要的地方,護城河就會更寬更深,反則同理。
不過普遍都是寬10到30米,深3到5米。
首先來說,這個寬度可不是隨意出現的,是根據實際情況來的。
正常來說,普通弓箭的射程是在80米以內。
射的準的可能就是50米以內,正好可以覆蓋河對岸。
其次這個深度之所以要3米以上,就是為了防止出現短時間將河填出一條道路。
「自己只是一個村子,修30米寬時間太久,而且成本也過高。
10米不行,太窄,後面若是重新擴建也費時間,還不如直接一步到位,來個20米寬度。
至於深度,同樣來個中間值,4米。」
思來想去,鐵大富最終定下了護城河的基本數據。
那就是寬20米,深4米,換算成古代計量單位就是河寬六丈,深一丈二尺。
很快,一個最大的難題就出現在他的面前。
挖河肯定需要大量勞力,是找村民還是找流民來挖,這是一個問題。
「現在這個年景,找村民幹活,不給工錢只管兩頓飯,應該也有不少人願意干。
若是招的人不夠,就找一些流民混合著干。」
鐵大富之所以首選村民,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。
那就是挖河需要鋤頭啥的工具,村民因為種地的緣故,這些東西家家幾乎都有。
但流民就沒有這些玩意,鐵大富若是僱傭流民,還要給他們提供工具。
這樣一來,倒不如直接使用附近村民。
「自己這樣也算是給附近村民一個活路,以後再做什麼事情,也能更方便。」
又想了一些細節,鐵大富便將大牛給叫了過來。
「老爺,您找我。」
「大牛,你帶上一些護衛,去周家村、李家村、黃家村、秦家村、趙家村和孫家村,將他們的里正請來。
就說本老爺有要事找他們相商。」
「是,老爺。」
大牛得了命令,立即帶著人去辦。
……
李家村。
自從被土匪洗劫過後,整個村子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原本的歡聲笑語徹底沒了,籠罩村子的是一種死氣。
此時村中所有村民全部聚集在一起,一個個臉上帶著麻木與絕望。
老里正,拄著拐杖站了出來。
環顧四周,看著死氣沉沉的村民,心如刀絞。
眼中閃爍著淚光,帶著悲涼語氣道:
「今天將大家召集過來,是想問問大家今後該何去何從。」
村民眼中全是迷茫,看著里正,無人說話。
里正嘆息一聲。
「我跟幾位族老商量了一下,如今咱們李家村已經燈盡油枯。
若是留下,只有死路一條。
所以我們打算帶著大家離開黑石縣,去逃荒。」
此言一出,原本安靜的村民頓時一陣騷動。
「里正,咱們要是去逃荒,那不就成流民了嗎!」
「這一走,只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回來,咱們的地怎麼辦?」
「逃荒,會死人的!」
這個時代,逃荒就意味著死亡,意味著前路不明。
沒有人願意離開世代生活的地方。
老里正苦笑一聲。
「我懂大家的心思,我也不想去逃荒,去當流民。
但如今的我們沒有一點辦法,留下只有死路一條,沒有其他選擇。」
「官府呢?咱們可以去找官府。」
「是啊,我們去找官府,咱們在怎麼說也是黑石縣的百姓,縣衙不能不管我們。」
里正臉上滿是譏諷。
「官府?指望官府咱們都得餓死,實話告訴你們。
我已經去過衙門,你們知道那些官老爺是怎麼說的嗎?
說讓我們自己想辦法,至於糧食,一粒沒有!」
「官老爺怎麼能這樣,里正你好好求求他們。」
這時,里正旁邊的人看不下去站了出來。
「當時我也在場,我們都給官老爺跪下不停磕頭。
結果讓衙役將我們給轟了出來,一人踹了我們幾腳。
還說我們再過去鬧事,就將我們抓起來打板子。」
「為什麼,為什麼官老爺這樣對我們!」
「連官府都不管我們死活,咱們還有活路嗎?」
眾人一陣絕望,不少人都哭了出來。
里正心中同樣悲憤不已,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振作。
他年紀大了,死了無所謂。
但村里其他人還年輕,他是里正,不能讓李家村絕種。
「官府的態度你們也知道了,如今唯一的活路就是逃荒,離開黑石縣。」
「俺不走,逃荒也是死,還不如死在家裡。」
「對,俺也不走,死也要死在李家村。」
里正怒了,大吼一聲。
「胡鬧!你們想死可以,但不能讓村里娃娃跟著一起死!
難不成你們想讓咱們李家村絕種不成?
所有人都必須去逃荒,多個人,逃荒路上也好有個照應,這樣其他流民也不敢欺負咱們。」
老里正想的很明白,所有人都得離開。
這時一個男人站了出來。
「里正,你們走吧,俺不能走,俺娘病了,還癱在床上呢,我要留下照顧她。」
「俺爹也需要照顧,不能丟下他。」
老里正眉頭緊鎖,眼中滿是糾結。
上次土匪過來,將搶來的東西用板車給拉走了。
所以現在村里一輛板車都沒有。
反而有不少因為土匪造孽,躺在床上的人。
有板車,只靠人背根本不可能,到時候會拖累所有人。
對於這些人,里正在心中只能說一聲對不起。
不過他知道,這事還是得需要自己出面,不將這些人的事情解決,其他人不能安心上路。
隨後他遣散了眾人,獨自來到剛才第一個開口漢子家,找到了他躺在床上的老娘。
看見里正,老婦想要坐起來,奈何渾身使不上力氣,剛起來點,又倒了下去。
「咳咳,里……里正,你怎麼來了?」
看著床上的婦人,里正內心十分煎熬,但還是說了出來。
「大妹子,我跟幾位族老商量了一下,留下必死無疑,所以我們準備去逃荒。
村里現在一輛板車都沒有,你兒子肯定會背著你走。
但現在吃的都沒有,他哪裡還有力氣背著你。
到時候不僅是你,就是你兒子怕也活不成,你,懂我意思吧。」
老婦一愣,隨即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「懂了,里正,答應我,一定要讓我兒活下去。」
老里正重重點頭。
「大妹子你放心,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,就會想盡辦法讓村里人活下去。」
「將我扶起來。」
老里正點點頭,幫助老婦人坐了起來,讓其靠在床上。
「抽屜里有一把剪刀,給我拿過來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