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縣城。
一個偷偷從鐵家村回來的小販,正繪聲繪色講述著鐵家村糧食大豐收的事情。
「你們是沒看見,鐵家村那糧食直接堆成小山,足足有1920擔,畝產350斤!」
「嘶,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,今天壓根沒有下過雨,莊稼只怕早就旱死了!」
「沒錯,他鐵家村怎麼可能收穫糧食,還畝產350斤!」
「切,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,鐵家村是沒有下雨。
但鐵老爺可不是一般人,他可聰明了,想出了竹管排水法。」
眾人一臉疑惑的看著那小販。
「什麼竹管排水法?」
「就是用一根竹管連接在一起,在每個地頭都留一個排水口。
這樣需要澆水的時候,只需要將排水口的木塞打開即可。」
這下眾人更好奇了。
「那水是從哪裡來的?」
「當然是從井裡弄上來的。」
「那也不對,就算是從井裡弄上來的,怎麼會從竹管出來?」
「要不怎麼說鐵老爺聰明呢。
鐵老爺他弄了一個很高的水房……。」
眾人聽得驚嘆不已。
「這鐵大富還真是聰明。」
「現在鐵大富可成了縣衙的通緝犯,你還敢去鐵家村?」
那小販一聽,頓時臉色大變。
「你別胡說!我那是之前去的,一直住在那,今天才回來。」
說完擠開人群跑了出去。
而鐵家村糧食大豐收的事情,以瘟疫般的速度快速傳播。
沈家。
沈萬三早就得到了消息,這讓他更加堅定了投資鐵大富的信心。
縣衙這邊。
此時胖縣令正對著秦主簿和趙縣尉破口大罵。
「該死的鐵大富,他一個通緝犯,憑什麼能大豐收!憑什麼!
現在我命令你們,立即馬上將鐵大富給我抓回來!」
縣尉聞言低頭不語,讓他去抓鐵大富,想都不要想。
見兩人都不說話,胖縣令更氣了,直接怒吼道。
「你們兩個耳朵聾了嗎?我要你們現在就把鐵大富抓來!」
秦主簿上前一步,拱了拱手。
「大人莫要憂慮,這是好事。」
「好事?人家都大豐收了,這算屁的好事!」
「大人,這個時候大豐收,是福是禍猶未可知。
咱們能知道這個消息,流民也能知道。
當流民得知鐵大富有糧後,您說他們會怎麼做?」
胖縣令一愣,隨即眼眸大亮。
「你的意思是流民會搶鐵大富?」
「現在流民只有三條路可走。
第一,攻打鐵家村;
第二,攻打縣城;
第三,離開黑石縣,前往其他地方。
流民不是傻子,去其他地方前路迷茫,大概率不會選擇第三條。
攻打鐵家村和攻打縣城,他們肯定要選一條。
咱們縣城有城牆,只要不是傻子,都知道選擇那個。
現在鐵大富有了糧食,那些流民更會選擇鐵大富!」
隨著秦主簿的分析,胖縣令臉上笑容越來越盛。
「秦主簿,你很不錯!本官果然沒看錯你。」
「都是大人栽培的好。」
看著激動的秦主簿,胖縣令是越看越滿意。
「等會你留下,陪本官吃飯。」
「能和大人一起吃飯,是下官的榮幸。」
胖縣令笑著點點頭,等看向縣尉的時候,立即板著臉。
「還愣著幹嘛,給你一個月時間,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必須將鐵大富抓住,不然別怪本官不客氣!」
縣尉臉色大變。。
「大人,下官。」
胖縣令直接打斷。
「出去,話本官不想說第二遍。」
縣尉臉色陰沉的離開房間。
等他一走,秦主簿立即道。
「大人,這趙存武似乎心有不滿啊。」
胖縣令聞言冷笑一聲。
「哼,一個小小縣尉,逃不出本官的手掌心!」
「這是自然,您是咱們黑石縣的天。」
縣尉回到自己辦公處,就將心腹雷橫和黃超叫來。
見縣尉臉色不好,雷橫小聲問道。
「大人可是有什麼煩心事?」
「縣尊大人給了一個月時間,要將鐵大富抓來。」
兩人聽完,臉色一變。
「大人,鐵家村去不得!」
「是啊,聽說現在鐵家村大豐收,人心齊,這個時候過去,別說抓鐵大富,咱們能不能回來都兩說。」
看著兩個手下如此害怕鐵大富,縣尉只感覺一陣煩躁。
「那鐵大富不過一個小小地主,本官可是大夏縣尉,還怕他不成!」
雷橫和黃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,只能選擇沉默。
過了好一會,縣尉火氣降了下來。
「行啦,我知道你們兩個擔心什麼。
本官又不是傻子,自然不會讓你們去送死。
這事也許不需要我們出手,有人就幫我們做了。」
雷橫兩人皆是一愣。
「大人,這是何意?」
「你們也不想想想,這個時候鐵家村大豐收,那些流民會怎麼樣?」
兩人不是傻子,一下就明白了縣尉的意思。
黃超一聽,立即笑道。
「大人說的是,鐵大富這是懷璧其罪,只怕難逃一劫。」
不同於黃超的譏諷,雷橫心中竟然擔憂起來。
其實他內心還是不想鐵大富出事的,畢竟兩人相識一場。
而且鐵大富這人比較合他口味,還經常請他去怡紅樓。
『鐵老哥,希望你堅持住,哎。』
唐家莊,現在應該說是流民聚集處。
此時那幾個核心骨幹正聚集在一起。
「大哥,我已經打探清楚,那鐵家村確實糧食大豐收!」
「那咱們還等什麼,搶他丫的!」
「沒錯,加上之前唐家莊那幾個地主給鐵大富的糧食,現在鐵家村怕是得有四千擔!」
「他娘的,這麼多糧食,不能便宜了鐵大富!」
他們不知道的是,鐵大富可不止這些糧食。
算上之前的,鐵大富現在的糧食早就超過了五千擔。
「大哥,你說句話啊,咱們什麼時候動手?」
「唐家莊都能攻下來,一個小小鐵家村還不是手到擒來!」
這時軍師陳安民開口了。
「諸位稍安勿躁,鐵家村打不得。」
其他人一聽,頓時不樂意了。
「我說軍師,一個小小鄉下土地主而已,至於讓你這麼害怕嗎?」
其他人看向陳安民的目光也帶著輕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