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主簿在密室中走來走去,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兇狠。
終於他停了下來,語氣中滿是殺意。
「咱們直接殺過去,趁他病要他命!」
秦天臉色一變。
「大哥,那可是流民,咱們能打過嗎?」
「我問你,咱們這些人還剩多少護衛?」
「有一千多人。」
「估計也就剩下400人。」
秦主簿笑了。
「區區四百人,咱們人數是對方三倍,優勢在我!」
「可是。」
「沒什麼可是!機會難得,若是錯過,悔之晚矣!
況且,現在黑石縣城北流民所占據。
咱們滅了他們,就是為朝廷立下大功。
到時候這縣令之位,必是吾囊中之物!
咱們秦家,要徹底崛起!」
原本還有些害怕的秦天聽見這話後,眼眸大亮,猛的一咬牙。
「大哥,都聽你的,幹了!」
「這就是對了,其他家主呢?」
「都在客廳等著呢。」
「走,一起去瞧瞧。」
「啊,大哥,你的身份暴露,會不會有危險?」
「無妨,我若是不出現,憑你只怕還壓不住那些人,走吧。」
秦家客廳內。
「他娘的,這鐵大富也太猛了,竟然兩次打敗流民!」
「這次流民算是完了,死的就剩幾百人。」
「活該,這就是得罪我們的下場。」
「哎,這次咱們也損失了不少人。」
「刀劍無眼,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,誰讓那該死的陳安國想出這麼個破主意!」
「說真的,這主意不錯,可惜誰也沒想到河裡會突然冒出水來。」
「我聽護衛說了,若是所料不差,應該是底下有水脈。」
「怪不得鐵大富會挖護城河,肯定早就知道。」
「現在看來,那鐵家村還真是風水寶地!」
「誰說不是呢,可惜了那塊地方。」
「你們注意到陳安國沒有?那傢伙吐血暈了過去。」
「看見了,血噴的老高,就是不知道死了沒有。」
「估計懸。」
「哼,就算不死,他手下人還沒咱們多。
以後對我們肯定要客客氣氣。」
「沒錯,再想欺壓我們可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實力夠不夠。」
「哈哈,說起來我們還要感謝鐵大富,若是沒有他,只怕咱們早晚被流民吃干抹淨。」
「就是不知道鐵家村那邊傷亡如何?」
「流民死了那麼多人,對方肯定也付出慘重的代價。」
「這樣也算的上是兩敗俱傷,最後的贏家屬於咱們!」
就在這時,一道爽朗笑聲響起。
「說得好!」
眾人扭頭看去,發現是秦主簿頓時大驚,紛紛起身。
「秦主簿,您不是已經死了嗎?」
「本官命大,並沒有死去。
之前詐死,也不過是掩人耳目。」
「大人果然洪福齊天!」
「我就知道大人不可能這麼容易死去。」
眾人嘴上這樣說,心裡卻是另外的想法。
『該死的玩意,死了多好!』
他們巴不得秦主簿死去,這樣對他們才最有利。
秦主簿活著,他們的家族就永遠低秦家一頭。
「諸位,我這次現身,就是想邀請諸位共謀大事!」
「秦主簿,您的意思是?」
「流民情況想必大家都清楚,那陳安國已經暈死過去。
手下士兵也只剩下400餘人,這點人不足咱們三分之一!
眼下正是流民最虛弱的時候,也是剷除他們的最好時機。
只要咱們聯手,這些流民不足為懼!」
「啊!這。」
眾人震驚了,他們壓根沒想到殺光這些流民。
之前想的也是不讓對方狠狠欺負自己而已。
對於流民的兇狠,他們還是畏懼的。
「秦主簿,流民雖然人少,但實力不俗。
咱們那些個護衛欺負普通人還行,打士兵,只怕不夠看。」
「話不能這麼說,你們別忘了。
那些所謂的士兵,之前也只不過是吃不上飯的流民。
再說他們也是才組建沒多久,壓根沒經歷過正經訓練。
咱們占據人數上的優勢,絕對可以將他們滅了!」
「我還是覺得不妥,要不咱們去找鐵大富幫忙?」
眾人眼睛一亮。
「是啊,鐵大富是流民克星,找他肯定能打過!」
「對,有了鐵大富幫忙,咱們一定能贏。」
秦主簿臉色瞬間黑了下來,強忍著怒氣道。
「諸位,現在鐵家村剛剛經歷一場大戰。
咱們這個時候去找鐵大富,你們覺得鐵大富會來縣城嗎?
鐵大富可是連流民都能打敗,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傻子。
他肯定不會過來,在他眼中,不僅要提防流民,還要提防咱們。」
眾人沉默了,他們不是傻子,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。
見眾人還在猶豫,秦主簿繼續道。
「我知道諸位擔心什麼,但諸位別忘了。
鐵家村那些個泥腿子都能打敗流民,咱們為什麼不可以!
難道諸位比鐵大富差嗎?」
聽見這話,眾人心中閃過一抹不服。
要知道,鐵大富只是一個鄉下地主,是泥腿子暴發戶。
而他們是城裡的家族,不管是身份還是地位都比鐵大富要高。
在他們心中以前是看不起鐵大富這種鄉下土財主的。
現在雖然鐵大富表現出了強大實力,讓他們不再小瞧鐵大富。
但說他們不如鐵大富,還是讓他們心裡一陣不舒服。
「諸位,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。
現在流民是敗了,陳安國也受了傷。
但等陳安國傷好了,他肯定會招兵買馬。
到時候此消彼長,流民勢力會一點點變強。
經歷過這次戰鬥之後,陳安國肯定在心裡恨透了我們。
大家跟鐵大富的那些貓膩,對方肯定也知道了。
他之所以攻打鐵家村,不就是想拔掉最後一個釘子,徹底掌控黑石縣。
你說,他實力強大後,會不會先把咱們這些個釘子給清理了?
然後在去攻打鐵大富?」
此言一出,眾人臉色大變。
沈萬三看了看所有人,一咬牙站了出來。
「秦主簿說得對,這陳安國絕對不會放過咱們。
說不定他在心裡已經將這次的失敗歸到咱們身上。
甚至他最恨的人可能都是不是鐵大富,而是我們!
趁他病要他命,絕對不能讓他再起來,否則死的就是我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