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萬三慘笑一聲。
「芸兒還在對方手上,我還有其他選擇嗎?」
秦天忍不住皺起眉頭。
「你的意思是要交易?」
「我就芸兒這一個獨女,她是我沈家全部希望。
自然不可能看著她出事,這筆交易我肯定會進行。」
秦天還想說什麼,卻被秦主簿直接打斷。
「好啦,沈兄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,咱們要理解。
沈兄辛苦了,你先在這坐會。
本官現在就派人將其他家主叫來,聽聽大家的想法。」
「一切聽從大人安排。」
見秦主簿出去,秦天也跟著出了門。
「大哥,你說這沈萬三會不會跟鐵大富有勾結?」
秦主簿思索片刻搖了搖頭。
「沈萬三女兒走的太急,太匆忙,絕不是提前計劃好的。
況且,沈萬三最在意他那寶貝閨女,也不可能讓她冒險。
以我之見,肯定鐵家村要斷糧。
鐵大富狗急跳牆,想弄糧食。」
「這鐵大富真他娘黑,比我們還奸商!
大哥,難道咱們真的就這樣便宜鐵大富?」
「便宜鐵大富?哼,此事看似鐵大富得利,其實咱們才是真的贏麻了。」
秦天一臉問號的看著自己大哥。
「大哥,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我問你,沈萬三換藤甲的糧食,是咱們出嗎?」
「不是。」
「那買的藤甲是不是增強了縣城的守衛力量。」
「是的。」
「那不就結了,不用咱們出血,反而增強縣城守衛力量,你說咱們是不是贏麻了。」
「大哥,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。給了糧食還能安撫鐵大富,不至於讓他攻打縣城。」
秦主簿讚賞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弟弟。
「不錯,就是這麼個道理。
所以,等下那些家主過來,咱們要想辦法讓那些傢伙多買一些藤甲。」
秦天重重點頭。
「大哥放心,小弟知道怎麼做。」
「孺子可教也。」
那些家主以為是有對付鐵大富的方法,所以來的很快,沒多久就齊聚一堂。
「大人,可是有了對付鐵大富的方法?」
「本官想了一下,對付鐵大富不能強攻,只能智取。
若是強攻,就咱們這些人未必夠。
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拖,等朝堂穩定下來。
隨便給鐵大富安一個罪名,弄死他還不是輕而易舉。」
眾人鬆了一口氣,他們是真怕秦主簿帶著他們去攻打鐵家村。
「大人英明!」
「現在鐵大富之所以如此猖狂,無非就是仗著朝廷動盪。
等後面穩定下來,他也就是一個隨意捏死的土地主罷了。」
「說得對,跳樑小丑,上不得台面。」
眾人對於鐵大富各種貶低,仿佛吐口唾沫就能將鐵大富淹死。
沈萬三看著這些人,心中全是不屑。
現在明顯是一副王朝末年的景象,他心裡並不看好大夏。
秦主簿打斷眾人。
「諸位,還有一事,我之前派沈兄去鐵家村試探鐵大富。
鐵大富已經明確表示,不會與咱們為敵。
他還提出一個經商方法,用藤甲換咱們的糧食。
那藤甲想必諸位也都見過,是個好東西。
有了藤甲,咱們縣城的防護必然更上一層樓。
就是流民再次來襲,也不怕!」
「確實不錯,就是不知道如何交換法?」
「鐵大富給出的一副藤甲換10擔糧食。」
此言一出,眾人直接炸開了鍋。
「什麼!鐵大富瘋了不成!」
「還十擔糧食,我看一擔還差不多!」
「現在糧食多金貴,要我看一擔糧食換他十副藤甲還可以考慮。」
「鐵大富還真敢想,真把我們當傻子不成。」
「奸商,妥妥的奸商!」
秦主簿沒說話,對著秦天使了一個眼色。
秦天會意,連忙站了起來。
「諸位,大家靜一靜。
我知道這個價格不太合理,他鐵大富自然也知道。
之所以敢賣如此高的價格,就是有恃無恐。
現在局勢大家也都清楚,上次流民進城,我相信大家損失都不小。
若是在讓流民進來一次,只怕損失的不僅僅是錢糧。
說不定咱們這些人都可能沒了。
所以,縣城是咱們的根基,是咱們每個人的家。
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提升實力,這樣才能守護住縣城。」
「秦兄,你說得我們都明白,但這買賣還是不划算。
是啊,要不去和鐵大富說說,一擔糧食換一副藤甲。」
「沒用的,那傢伙死咬住這個價格不撒口。
況且之前唐家莊不也用糧食換藤甲,價格也是如今的價格。」
「這怎麼能一樣,那個時候糧食什麼價,現在什麼價。」
「是啊,不能幹虧本買賣。」
秦天冷笑一聲。
「諸位難道就沒想過一個問題?
若是當初唐家莊人人一副藤甲,只怕流民未必能攻破。
我想唐文杰在臨死前一定很後悔沒買更多藤甲。」
道理是這個道理,然而他們還是不甘心。
於是,場面瞬間安靜下來。
秦主簿見狀,只能無奈給沈萬三使眼色。
沈萬三站了起來。
「諸位,主簿大人和秦兄說得對,縣城是咱們的根基。
我沈某人,絕不想在經歷一次被流民洗劫的痛苦!
所以我願意拿出兩千擔糧食換200副藤甲。」
秦主簿立即站了起來。
「好!沈兄大義!若是人人都如沈兄一般,我縣城必將固若金湯!」
其他人都驚呆了,他們沒想到沈萬三竟然直接買200副。
「沈兄,那可是10擔一副!」
「我知道,眼下局勢動盪,錢糧都是身外之物,提升自己實力才是硬道理。
若是後面有流民攻城,諸位死傷慘重。
再看我沈家護衛因為有藤甲保護,損失極小,可別後悔。」
這下說的眾人心動了。
他們不是傻子,可不想將自己家底拼光。
若真是沈萬三所言,自己人沒了,其他家主人都好好的。
到時候他們還有屁的話語權。
『靠人不如靠自己,決不能讓沈家一家獨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