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色的地毯，香案，供品，三牲，五穀，瓜果，一應俱全。
幾位教授換上了深色的中山裝，神情肅穆。
李修吾到達水庫時，大壩上已經布置好了。
他下車走過去，羅旭安迎上來。
「老闆，按咱們這邊的規矩，超算這種大型設備啟用，要祭拜山川河神，祈禳福佑。」
「入鄉隨俗，羅教授安排就行。」李修吾點頭，他沒有拒絕，大家都這麼做，肯定是有緣故的。
吉時已到。
一位請來的道士，高聲唱咒，手持桃木劍，身穿紫綬八卦衣，踏罡步斗，口中念念有詞。
香案上，紅燭高燃，青煙裊裊。
羅旭安帶領眾人，面朝水庫，三鞠躬。
李修吾站在最前方，接過三炷香，雙手舉過頭頂，躬身三拜。
香菸升騰，隨風飄散。
他心中默念：祈願國泰民安，科技昌明，高考順利，金榜題名。踏浪鯤鵬舉，凌雲折桂香。
他將香插入香爐，又接過一沓黃紙，投入焚香爐中。
隨後是敬酒，三杯酒灑入水庫，敬山神，敬河神，敬土地，敬文運昌隆。
整個過程莊嚴肅穆，沒有人喧譁。
約莫半個時辰，儀式結束。
羅旭安鬆了口氣：「老闆，可以了。」
李修吾點點頭，走到大壩邊緣，望著碧綠的水面。
超算就在這片水底，無聲運轉，算力奔騰。滔滔水聲中，掩蓋了一切。
「羅教授，後續的管理和維護，就拜託你們了。」
「老闆放心，超算中心我們會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守著。」
一行人又進行簡單的啟運剪彩。
紅色的綢帶，李修吾和幾位教授各持一把剪刀，咔嚓一聲，彩球落下。
掌聲響起。
超算中心的銘牌上，刻著「西安熊芯超算中心」幾個大字，沒有掛任何大學的名字，羅旭安心心念念的「西安交大」四個字終究沒加上。
壓下甩一竿的心思，李修吾離開了超算中心。
下午兩點，車隊返回市區，前往香江商會。
商會設在西安高新區的一棟寫字樓里，裝修氣派，門口掛著「香江商會西安分會」的牌匾。
會長是一個五十來歲的香江商人，姓霍，提前在門口等候。
「李老闆，久仰久仰，您能來我們商會參觀，蓬蓽生輝啊。」霍會長滿臉堆笑，雙手遞上名片。
李修吾接過，掃了一眼，香江兆業集團董事長。
「霍會長客氣了，巨鱷投資也是商會成員，我算是來認認門。」
一行人走進商會，裡面是一個展廳，陳列著各個香江企業在西安的投資項目。
霍會長親自擔任講解。
「李老闆請看，這是長實集團在高新區的商業綜合體項目，占地兩百畝，總投資三十億。」
「這邊是新鴻基的住宅項目，緊鄰地鐵口，一期已經售罄，二期正在規劃。」
「還有恒隆的商場，今年年底就能封頂。」
李修吾沿著展板慢慢看過去，越看眉頭越微不可察地皺起。
商業綜合體，住宅，商場，寫字樓，酒店……
一圈走下來，十幾個項目，清一色的房地產。
「霍會長，咱們商會的成員，在西安就沒有投資實業的嗎？」李修吾問道。
霍會長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「李老闆，實業投資周期長，回報慢，風險大。房地產就不一樣了，拿地、蓋樓、賣房，資金周轉快，利潤也豐厚。而且西安作為西部中心城市，房價還有很大的上漲空間。」
李修吾不置可否地點點頭。
「李老闆，您要是有興趣，高新區還有幾塊好地，我們可以合作開發。」霍會長試探著說。
「多謝霍會長的好意，這麼好的機會，我會和仇總打招呼。」李修吾對投資房地產沒有太大的興趣。
這一行不坑人就來錢慢，而坑人的賺錢方式，李修吾不需要。
霍會長臉上閃過一絲失望，但很快恢復笑容，繼續介紹。
在商會停留了不到一個小時，李修吾便告辭離開。
車上，韓美美遞過來一份文件。
「老闆，招商部我們接觸過了，地方上想要拉動就業的項目，想要拉一些產業鏈的投資。」
李修吾翻看了一下資料，還給了韓美美，覺得在西安落地製造業，運輸成本太高了。
至於西安能提供的人力成本和政策支持，東部城市基本上都能提供。
他坐進車裡，揉了揉眉心，也難怪那些人不願投資實業——連他自己都不太想將科技製造產業，落地西安，車隊駛過西安的街道。
酒店門口的寒風中，媒體的實習生堅定地等他回來，看到他的車隊，舉起相機，對著他的車拍下幾張照片。
走進17層，聽到電梯聲的裴繡智和朴智研迎過來，服侍他換衣服。
李修吾坐在沙發上，朴智研跪坐在他身邊，輕輕幫他按著太陽穴。
裴繡智泡了一杯茶，放在茶几上，安靜地坐在一旁。
李修吾伸手攬過裴繡智的腰，將她拉進懷裡。
裴繡智窩在李修吾懷裡，仰著臉看他。
「老闆，你明天要去哪？」
「怎麼，玩得不想走了？」
「不是，就是覺得……能單獨跟老闆在一起，很開心。」她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朴智研也靠過來，臉頰貼著他的手臂，兩個少女乖巧聽話，將情緒價值拉滿。
李修吾一手摟著一個。
「明天去看看西安這邊的物流港，帶上你們兩個。」
「真的嗎？太好了。」兩女驚喜，她們現在所有的依靠都在李修吾身上。這段時間的生活，是她們這輩子過得最好的。
李修吾喜歡她們，她們就能過得好，所以，她們希望能得到李修吾更多的關注。
她們嬌柔的身體，在李修吾的身上磨蹭，襯衫的扣子，被她們解開。
「你們兩個小色女，想要做什麼？」
「老闆我們幫你按摩。」朴智研眨著眼睛，手放在了他的腰帶上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鈴聲響起來。
裴繡智拿起來，看到來電名字，瞳孔一縮，趕緊遞過來。
「老闆，是老夫人。」手已經伸進李修吾衣服里的朴智研，觸電一樣收回，恭敬地站在一邊，顯然對劉曉麗很尊敬，或者是對劉藝菲的尊敬投射到她的身上。
「你們繼續。」李修吾看了一下被她們弄亂的衣服。
她們有些錯愕，看著李修吾手裡的手機，注意到他臉色認真，便蹲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