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人，你在想什麼？」小肥啾蹦躂到李修吾的面前。
「我看你的表情，很危險啊，你可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。」
「是啊，是啊，我們怕以後看不到你。」其他的小肥啾也蹦躂過來。
「去去去，你們懂什麼？」李修吾揮揮手。
他被小肥啾們打斷思緒，它們的話也提醒了他，他現在的想法，好像、可能、大概、或許真的很危險。
這個時候，傳來了敲門聲。
「老闆，林前林總來了。」傳來韓美美的聲音。
「好，你讓他去會議室。」李修吾回答了一聲，將筆記本關好。
李修吾來到會議室，林前正在裡面坐著，他面前放著一沓厚厚的文件。
林前看到李修吾，站了起來，目光隨著李修吾坐下，他也坐下。
「老闆，成都和大連的條件基本上沒有太大問題，不過有幾項沒有達到我們的計劃要求。」
林前將文件遞過來：「他們還在試探，也想讓我們出資更多。」
李修吾接過文件，隨手翻了翻，眉角微微揚起。
「成都投資百億，大連投資三十億，這麼大的投資，我們的條件很難嗎？困難在哪裡？」
他放下文件，接過韓美美遞過來的茶杯。
「成都方面，我們需要政府牽頭開闢貨運直達專線，並進行港倉聯動規劃，但機場方面不同意，只同意在我們需要時調配貨運飛機和臨時增加航線。」
「我們東風快遞有自己的飛機，在深圳有機場，在西安也有了固定機庫，京城、天津、無錫等地都在談機庫的問題，如果有貨運直達專線，不僅僅是晶片使用，東風快遞的高附加值的商品，也能走專線運達。」
李修吾點頭，在西安的時候，他聽說東風快遞機庫的事情，發展空運也是他交代給岳南劍的任務。
私企單獨談專線非常困難，基本只能臨時申請，航線，能不能飛看機場臉色。
有了直達專線，排飛就能常規化。
林前看到李修吾點頭，沒有開口，他繼續說大連的問題。
「大連方面，我們希望和東北的四所985、幾所211建立理工人才定向培養機制，並開展技術人才提前招聘工作，大連的211院校同意了，但985一所都沒談成，連大連理工都沒談下來。」
林前兩手一攤，落地大連，主要為的就是東北的人才，這裡有四所985、七所211，是國內幾大重點人才庫之一。
東北沒有相應的就業，工廠落地大連，就是奔著這些人才來的。
「找個可靠的人，把我們正在和成都大連談產業落地的消息，透露出去如何？」
林前沉思片刻：「消息一旦擴散，來的人可就多了。」
「人多才熱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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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成都和大連現在還在討價還價，他們或許覺得，對方城市的競爭力太差，就是覺得吃定了我們。有更多城市在搶，他們大概率會慌吧。」
「那天津、武漢那邊……」
「其他城市，我接見，我來安撫和解決，你只需要讓成都和大連達成我們的要求即可。」李修吾透露出強烈的自信，林前點頭。
雖然與之前商定的密談有點不同，但商業本來就是隨時變化的。
兩人商量了一些細節，林前起身離開。
消息傳得比預想的還快。
一條全新的半導體生產線，加上配套設施，能帶動百億的經濟。
更重要的是，現在很多城市，都在引進高端產業，形成新的製造業中心，晶片產業無疑是全球最高端的產業鏈之一。
不到三天，李修吾的秘書部就接到了來自全國各地的拜訪請求。
韓美美拿著厚厚一沓傳真走進李修吾辦公室的時候，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。
「老闆，您這一下，把半個中國的市級領導都驚動了。」
西安、深圳、廣州、蘇州、杭州、合肥、青島、濟南、鄭州、石家莊、南京、武漢、天津……十多個城市的市商業局主要領導或親自帶隊，或委派副職，紛紛表達了來京洽談的意願。
李修吾靠在椅背上，掃了一眼名單：「安排好他們的吃住和接待，不要怠慢，客氣一些。」
本來就是利用他們，就在吃住上給對方一些便利。
「老闆，什麼時候見？」
「來了就見，你看著安排時間。」
韓美美在記事本上飛快地記著，又問：「成都和大連那邊，已經打電話來問了，說消息不是他們泄露的，問我們是什麼態度，應該是懷疑我們泄露的消息。」
李修吾笑了笑：「回復他們還在查，目前沒有查到消息哪裡泄露的，讓他們也幫著查一下。」
韓美美心領神會，轉身去安排。
第一個到的是天津的張書記，天津距離最近，他和李修吾一直維持著聯繫，來得最快。
老同志進門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好看。
李修吾親自在會客室門口迎接，握手的時候感覺到對方手掌上的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。
「張叔，一路辛苦。」
「你還喊我叔，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。」張書記坐下，連茶都沒碰，直接開口。
「我們天津和你的合作不是一天兩天了，上一個晶片廠，你就偷偷放在了武漢，那是你女朋友老家，我能理解。」
「這次的大連呢？天津距離大連有多遠？天芯廠也是你的，配套工人、產業鏈條，全都是現成的，哪一樣不比大連強？你倒好，放著現成的不用，跑到東北去從頭建，這是什麼道理？」
李修吾不慌不忙地給他倒了杯茶，語氣誠懇：「張書記，您說得都對。天津的基礎、配套、人才，在全國都是數得著的。」
「那你為什麼選大連不選我們？」張書記想了一路，武芯廠有劉藝菲的原因，他還能理解，但這次的大連，讓他想不明白了。
李修吾放下茶壺，認真地看著對方：「張書記，商業界一直有一句話，投資就是投人。」
「投資什麼項目，有什麼技術，對我們這些商人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，最重要的是人，看好了人，他什麼項目，我都可以嘗試。」
「對應到產業落地地方上，要看那裡的班子穩不穩，政策能不能長期延續。」
張書記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李修吾沒有把話說破，只是端起茶杯。
「我這邊一個項目落地，少則五六年，多則十年二十年。」
張書記沉默，他知道李修吾說的是實情。換屆在即，他本人的去向都不明朗，更別說給一個民營企業做出長期承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