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萬軍和李修吾在休息室坐下來喝茶,目前期貨交易全部中斷,已經沒有操作的必要了。
只要派人盯著,期貨市場恢復,全部平倉就可以退出了。
「老闆,嘉吉那邊能信得過嗎?」
「信不過。」李修吾端起茶杯,輕輕吹拂,抿了一口。
「利益綁得夠緊的時候,信不信得過不重要。他們吞下路易達孚,也需要消化,我們拿下邦吉,同樣需要時間消化,商人精於算帳,算清楚代價就行。」
「當他們騰出手來,想對付我們的時候,我們也已經將邦吉消化掉了,那時候再動手,鹿死誰手就難說了。」
李修吾說著,眼神閃了一下:「不過你這個問題倒是提醒了我。」
「可以安排人,給嘉吉添亂,讓他們的事情不那麼順利。」
仇萬軍聞言點點頭。
「好了,接下來的工作,基本上和我們沒有什麼關係了。」李修吾笑著說道。
「這段時間辛苦了,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。」
接下來都是國外的談判收購工作,巴西、阿根廷、澳大利亞,需要和當地的農場主重新簽訂收購合約,以及和當地地方政府達成合作意見。
一旦收購完成,公司需要安排人員前往日韓、東南亞、中亞、西亞,派遣地區總裁,接收邦吉在各國的產業。
這些事情,就算李修吾想去,上級也不允許。
這件事干成之後,更不可能讓李修吾隨意出國。
「我先走了。」李修吾對仇萬軍打了聲招呼,轉身離開巨鱷投資京城駐地。
他的車回到了山谷草場,離開快兩個月,草地已經黃了,山上的樹基本落葉。
「哥。」舒唱看到李修吾,臉上露出了喜色,抱著小念安走了過來。
「什麼時候回來的,怎麼沒有告訴我。」李修吾手指摸摸小念安紅潤的小臉蛋,小丫頭感覺到癢,睜開眼睛,好奇地看著李修吾。
「我跟著外交組一起回來的,聽說你在工作,我沒有打擾。」舒唱看著李修吾。
「你都工作了一個多月,去休息吧。」舒唱看著他略顯長的頭髮。
李修吾的頭髮比平時長了一厘米,他的髮型每天都有人打理,顯然這段時間他非常忙,沒顧上剪短。
「我就動動嘴。」李修吾說完,咂巴了一下嘴,看著舒唱,又看著小念安。
「王姨,王姨。」李修吾喊了幾聲,王姨沒有喊來,倒是把鄭秀研喊出來了。
「秀研,先照看小念安。」李修吾將小念安交給了鄭秀研。
李修吾拉著舒唱上樓。
「哥,大白天的。」舒唱有些哭笑不得。
「白天看得清,別動,我先嘗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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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根廷,高層訪問,加強雙邊合作,在這個經濟危機中,雙方都非常需要這樣的合作,需要訂單。
周培民親自與邦吉的高層進行了閉門會談。
邦吉的CEO保羅·萊曼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巴西人。
「保羅先生,你應該清楚現狀。」
周培民的聲音不高,但很穩,「你們在期貨市場虧了多少,你應該清楚,當然或許我們比你們更清楚。」
「網絡病毒影響正在清除,剛剛開盤,你們的股價已經跌了七成,銀行正在抽貸,供應商在催款。你撐不了多久。」
保羅的臉色鐵青:「你們華夏人,如此霸道、兇殘,市場不會容下你。」
「保羅先生,你這樣的年紀,不應該說這種話。」
「市場向來成王敗寇,我們的油脂市場被你們掌控時,你也曾高傲地俯視我們。」周培民聲音清冷、平淡。
「現在的事實是,嘉吉和ADM聯手,邦吉已經失去了市場。與其徹底破產清算,不如體面退出,帶著一筆錢,去往美國,過上上等人的生活。」
保羅盯著他看了很久:「你們想要什麼?」
「我們全都要。」
「邦吉在南美的大豆種植園,所有港口倉儲設施,物流網絡,以及你們在各國的全部油脂加工廠。債務我們來接,員工我們來安置。」
「邦吉這個名字呢?」
周培民沉默了一瞬:「成為歷史。」
保羅的拳頭攥緊了,臉色難看,但他沒有拍桌子。
作為一個成熟的商人,他知道怎麼選擇,才是最好的決定。
邦吉董事會已經失控了,股東變更私下裡進行,誰也不知道那些股權變更的具體情況。
這意味著,公司所有流動資金枯竭,所有訂單、合作都無法完成,上游供應商著急催收貨款,下游企業觀望,看到邦吉要倒,故意拖欠款項。
就連巴西政府也在觀望,他們希望能有一個強力的公司接手邦吉的資產,那樣至少能保住巴西本地的就業和稅收。
這是一整套的圍剿,從期貨到實體產業,對方在動手前就做好了全部準備。
而他的兩個盟友已經投靠對方,路易達孚的各處產業也在被攻擊瓜分。
「給我三天時間。」保羅的聲音沙啞。
「一天。」周培民站起身,「明天的這個時候,如果我沒有收到簽字的合同,我們的人會直接聯繫邦吉的債權人。到時候,你連體面退出的機會都沒有。」
保羅的嘴唇動了動,最終沒有說出任何反駁的話。
周培民走出會議室時,走廊兩側站滿了人,有他帶來的談判團隊,也有邦吉的各部門負責人。
他對眾人微微點頭,轉身離開。
第二天下午,保羅配合周培民完成了收購合約的簽署。
中禾國際,成為邦吉新的主人。
周培民強忍巨大的喜意,安排完工作,才給國內通話,匯報這一歷史性時刻。
「李老闆,成了。」
「恭喜周總。」李修吾道賀,而後提醒道。
「儘快安排人完成公司權力接管,梳理全球渠道,避免被人趁機搗亂。」
「任何國家,都不想自己的油脂壓榨被別人掌控。」
「已經在安排了,在簽署前已經派人去了各地,現在估計已經完成了接管。」
周培民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沒做,或許在世界形勢上和李修吾這種重生者有些差距,但不代表他能力差。
意識到要對付四大糧商這樣的龐然大物,他早就做好了準備,在李修吾指揮期貨市場的時候,他已經安排人對邦吉全球市場的渠道和產業進行過詳細的調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