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顧寒帶著阿夭在葉府住下,準備三日後離開時。
葉府發生的一切,正如葉南天所擔憂的那樣,並未能完全封鎖。
作為東域一流世家,葉家主脈早已建立了嚴密的情報與監察網絡。
不僅僅是針對外界,對於散布各處的支脈,同樣有著自己的「眼睛」。
落星城雖遠,但還是通過葉家內部隱秘的傳訊渠道,以最快的速度,層層上報。
最終,一份詳盡的密報,擺在了東域天楓城、葉家主府當代家主葉凌雲的案頭。
「葉靈兒……落星城支脈葉南天之女……」
九陰絕脈……修為直達鍊氣巔峰……」
「神秘女子顧寒……南域瑤池仙宮………」
葉凌雲,一位面容威嚴、雙目開闔間隱有雷霆之光的中年男子。
大乘初期的修為讓他周身瀰漫著無形的壓力。
此刻,他逐字逐句地讀著密報,眉頭越皺越緊。
「九陰絕脈……竟然能修煉了?」
他低聲自語,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,
「還能引動如此異象?瑤池仙宮……南域何時出了這等勢力?」
他放下密報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。
身為葉家家主,他考慮的事情遠比旁人更深遠些。
一個被判定為「廢人」的支脈弟子,突然能修煉了。
這背後意味著什麼?
是當初的診斷有誤?
還是那「瑤池仙宮」掌握了某種逆天改命的手段?
無論是哪一種,對葉家而言,都非同小可!
若那葉靈兒真有什麼特殊體質!
這樣的苗子,豈能讓她脫離葉家,拜入一個來歷不明的宗門?
更何況,對方還來自南域!
「來人!」
葉凌雲沉聲喝道。
「家主!」
一名氣息沉凝、身著黑袍的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中。
「告訴三長老,讓他即刻出發,前往落星城將葉靈兒帶回來。」
「是,家主!」
黑袍人領命,身影化作一縷青煙消散。
葉凌雲望向窗外,眼神深邃。
「我葉家的天才,終究要回歸葉家!別人誰也帶不走!」
三天時間,在一種微妙的平靜中緩緩流逝。
落星城葉府上下,對顧寒恭敬到了極點,最好的靈茶、靈果、精美點心源源不斷地送來。
葉南天更是親自作陪,生怕有絲毫怠慢。
葉靈兒則抓緊這最後的時間,一邊鞏固暴漲的修為,一邊陪伴父母,珍惜這離別前的時光。
她也能感覺到府中氣氛的異樣,父親眉宇間的憂慮並未完全散去。
但她選擇相信自己的師尊,將那份不安壓在了心底。
顧寒對此心知肚明,卻毫不在意。
她大部分時間都在指點阿夭修煉,或是帶著小傢伙在落星城閒逛。
偶爾,她會回答葉靈兒在修煉上的一些基礎疑問。
其見解之深刻,每每讓旁聽的葉南天都感到震撼,對她的敬畏更深。
阿夭倒是過得很快樂,葉府每天送來的新奇吃食,讓她每天樂不思蜀。
葉靈兒也很喜歡這個天真可愛的小大師姐,常常陪她玩耍,給她講一些東域的趣聞傳說。
一大一小兩個女孩,很快便熟絡起來。
第三天,清晨。
顧寒正在庭院中,看著阿夭有模有樣的打著一套拳法。
忽然,她神色微動,抬眼望向東方天際。
「來了。」
她輕聲自語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幾乎是同時,落星城上空,數道強大的氣息毫無遮掩地降臨!
一艘長達數十丈的飛舟,撕裂雲層,出現在城池上空!
飛舟之上,旌旗獵獵,旗幟上繡著一個巨大的、劍氣沖霄的「葉」字!
船頭,站著十餘名修士,個個氣息強橫,最低也是化神期!
為首者,是一位身著紫金戰袍、面容冷峻、不怒自威的老者,一位合體巔峰的大修士!
他正是葉家主脈三長老——葉鎮岳!
他身後,十名身著統一青色靈甲、氣息連成一體、煞氣逼人的修士。
正是葉家精銳戰力「青鋒衛」,十人皆是化神期,且精通合擊戰陣!
這艘飛舟的出現,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,瞬間打破了落星城的寧靜!
「是主家的『青雷舟』!」
「還有青鋒衛!天啊,主家怎麼派這麼大陣仗來我們落星城?」
「肯定是衝著靈兒表妹來的!」
「那位前輩可還在府里……這下麻煩了!」
葉府之中,眾人仰望著那艘威勢驚人的飛舟,臉色大變,議論紛紛,人心惶惶。
葉南天更是面色慘白,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!
看來主家還是知道了,而且反應如此迅速、強勢!
他連忙看向聽雪軒方向,心中焦慮萬分。
青雷舟懸停在葉府上空,葉鎮岳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,聲音響徹全城:
「落星城支脈葉南天,何在?」
聲音中蘊含的威壓,讓許多修為低下的葉家子弟胸悶氣短,幾欲跪倒。
葉南天硬著頭皮,騰空而起,對著葉鎮岳深深一禮:
「落星城支脈葉南天,見過三長老!」
「不知三長老駕臨,有失遠迎,還望恕罪!」
葉鎮岳目光如電,在葉南天身上一掃,冷聲道:
「免了。葉靈兒何在?」
「家主有令,特命我前來將她帶回!」
他刻意加重了「帶回」字,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葉南天心頭一緊,連忙道:
「三長老,小女靈兒正在閉關鞏固修為,可否…………」
葉鎮岳打斷他,語氣更冷,
「事關家族,豈容耽擱?帶路!」
說完,他竟不等葉南天回應,青雷舟便緩緩降低高度,直接朝著葉府所在而去!
霸道!強勢!
絲毫不將支脈放在眼裡!
葉南天又急又怒,卻又無可奈何,實力差距太大!
就在這時,一個清冷平靜的女聲,從葉府中淡淡響起,清晰的傳入每一個人耳中,
「本座在此,何人聒噪?」
聲音不大,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。
讓空中那威勢驚人的青雷舟直接定在了半空之中,再也無法下降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