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透，薄霧未散。
主殿內，顧寒坐在雲床上，想到昨夜的事，表情可謂是複雜到了極點。
「師尊娘親！」
一道清脆的聲音從殿外傳來，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進來，手裡捧著一碟精緻的靈糕，
「這是阿夭特意給師尊娘親準備的！」
顧寒回過神來心中微軟，揉了揉她的小腦袋：
「阿夭吃了嗎？」
「吃過了！剛才三師妹帶我去了靈膳堂，吃了好多好吃的！」
阿夭開心地說，大眼睛忽然眨了眨，
「對了師尊娘親，我剛才過來的時候，看見那兩位新來的姐姐都在東院那邊呢！」
顧寒手指微頓：
「她們……在一起？」
「嗯嗯！」
阿夭用力點頭，
「她們好像在說話，但是表情都好嚴肅哦！阿夭都不敢靠近！」
顧寒聽到這話心中一緊。
清玄和凌霜在一起？還是在東院客舍？
以她們倆那針鋒相對的架勢……
這裡是瑤池仙宮，這兩位若是真的打起來，怕是整個仙宮都得遭殃！
她放下靈糕，對阿夭溫和道：
「阿夭乖，先去找你二師妹玩，師尊有些事情要處理。」
「哦……那好吧……」
阿夭雖然有些不舍，但還是聽話地離開了。
等阿夭走後，顧寒靜嘆了口氣，起身朝著東院而去。
東院客舍，庭院之中。
清玄女帝依舊是一襲紫色長裙，懶懶的倚在亭中石椅上，指尖把玩著一枚玉佩。
凌霜女帝則站在不遠外，一身藍色宮裝襯得她周身寒氣更盛。
「凌霜，你還真是不客氣。」
清玄女帝先開了口，聲音帶著一貫的慵懶，眼神卻銳利如刀，
「賴在顧妹妹這裡，就不怕傳出去壞了你北域女帝的名聲？」
「本帝行事，何需在意他人看法？」
凌霜女帝冷哼一聲，目光掃過清玄，
「倒是你，堂堂東域之主，半夜穿成那樣跑去私會，傳出去才真是有損名聲。」
清玄女帝唇角微勾，笑意不達眼底：
「本帝與顧妹妹之間又不是外人，親近些有何不可？」
「倒是你，整日待在這裡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顧妹妹有什麼非分之想呢。」
「你——！」
凌霜女帝氣息一滯，周身寒意更勝了幾分，
「清玄，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！」
「哎呀，怎麼生氣了？」
清玄女帝掩唇輕笑，眼中卻無半分笑意，
「本帝只是隨口一說，你何必如此激動？」
「莫非……是被我說中了心事？」
她緩緩站起身，紫色裙擺如水般垂落，走到凌霜女帝面前三步處停下，微微歪頭，露出一副關切的表情：
「其實呢，本帝也能理解。」
「顧妹妹那般風華絕代的人物，任誰見了都會心生好感。只是……」
她頓了頓，語氣忽然變得語重心長：
「你性子太直，又不會說話，怕是會嚇到顧妹妹呢。」
「不像我，最是懂得體貼人，知道該如何哄她開心。」
這話表面上是關心勸解，實則句句都在貶低凌霜女帝，抬高自己。
凌霜女帝哪裡聽不出她話中的意思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：
「清玄，你少在這裡惺惺作態！」
「本帝行事光明磊落，不像某些人，表面一套背後一套！」
「光明磊落？」
清玄女帝眨了眨眼，故作驚訝，
「可本帝怎麼聽說，前幾日你卻執意要送顧妹妹禮物？」
她說著，抬手輕輕撫了撫自己手腕上的同心鐲，眼中閃過一抹得意，
這若是傳出去，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是在強迫人家呢。」
「你胡說八道！」
凌霜女帝勃然大怒，霜天劍的虛影在她身後若隱若現，
「本帝與顧道友論道有所收穫，想送她一件禮物而已，何來強迫之說？！」
「論道需要送禮物嗎？」
清玄女帝不退反進，又往前邁了一小步，聲音壓得低了些，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親昵語氣，
她說著，還輕輕搖了搖頭，一副「我都是為了你好」的表情：
「顧妹妹那樣的性子，最需要的是一個溫柔，體貼，又懂得分寸的人。」
「就像姐姐我這樣………」
清玄女帝不知察覺到什麼，忽然轉身，看向庭院入口的方向。
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溫柔的笑容，聲音也提高了些，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：
「顧妹妹？你怎麼來了？」
顧寒剛踏入東院，就看到這樣一幕——
清玄女帝臉上笑靨如花，而凌霜女帝則是臉色鐵青、周身寒氣四溢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。
「二位道友……」
顧寒眉頭微蹙，剛要開口。
清玄女帝已經走到她身邊，極其自然地挽住了她的手臂，動作親昵卻不顯突兀。
她微微側頭看著顧寒，眼中滿是溫柔和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：
「顧妹妹是聽到動靜擔心了嗎？」
「哎呀，都怪姐姐不好，剛才和凌霜妹妹聊了幾句，可能說話直接了些，惹她不高興了。」
她說著，還輕輕搖了搖顧寒的手臂，語氣帶著幾分撒嬌般的歉意：
「妹妹不會怪姐姐多嘴吧？」
「姐姐也是看凌霜妹妹性子太直，怕她不懂分寸，惹你煩心，才忍不住多說兩句的。」
這一連串的動作和話語，行雲流水，將「茶」道精髓發揮得淋漓盡致。
先發制人的解釋（雖然扭曲了事實）。
又順勢與顧寒建立肢體接觸展示親密，再以「為你好」的名義把責任輕巧帶過。
最後還反將一軍，暗示凌霜不懂分寸。
凌霜女帝在一旁看到她的姿態，頓時一陣氣血翻湧。
「清玄！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！」
凌霜女帝咬牙道，眼眸中怒火燃燒，
「本帝與顧道友的事，何需你來置喙！」
「凌霜妹妹別生氣嘛。」
清玄女帝轉過身，依舊挽著顧寒，對凌霜露出一個包容又無奈的笑容，
「姐姐知道你是直性子，姐姐不介意的。」
她說著，還輕輕拍了拍顧寒的手背，低聲安撫道：
「顧妹妹也別往心裡去，凌霜妹妹就是這樣的脾氣，其實沒什麼惡意的。」
顧寒：「……」
她被清玄這一套組合拳打得有些懵。
「二位道友，」
顧寒定了定神，試圖將手臂從清玄懷中抽出，語氣儘量平穩，
「既然來了這裡，還望以和為貴。莫要讓宮內弟子看了笑話。」
清玄女帝感受到顧寒的輕微掙扎，非但沒有鬆手。
反而挽得更緊了些，兩團柔軟緊貼著她的手臂，臉上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，
「妹妹說的是，是姐姐考慮不周了。姐姐只是太擔心了……」
她說著，鬆開了一隻手，卻轉而輕輕替顧寒理了理耳邊的髮絲，動作溫柔細緻，仿佛做過千百遍一般：
「妹妹一大早過來，想必沒有什麼其他要事。」
「若是有空，不如去姐姐那裡坐坐？」
「姐姐來之前特意從東域帶來了一些靈茶點心。」
顧寒清晰地感受到清玄刻意貼緊的動作，以及那驚人的柔軟觸感。
她的手臂仿佛陷入了一片溫香軟玉之中。
更要命的是，清玄的指尖不經意拂過她的耳廓，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。
顧寒的耳根不受控制的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。
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兩人身體曲線的差異。
清玄身段成熟豐盈，而自己的雖然同樣挺不錯的，但某些部位明顯……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顧寒就被自己驚到了！
她怎麼會突然在意起這種比較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