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虛洞天之內,時光悄然流逝。
弟子們在這片廣袤的秘境中各自歷練,收穫與危機並存。
柳如煙與顧洛璃深入核心區域,二人配合默契。
柳如煙以《輪迴道經》玄妙化解數頭金丹期妖獸的圍攻。
顧洛璃則憑藉重瞳,在一處遺蹟中獲得一部地階的劍訣。
外圍區域,六支小隊穩步推進。
葉靈兒帶領的小隊向南探索了三百里後,遭遇了一群築基期的「鐵背妖狼」。
激戰中,她以太陰靈力配合幽月雙刃,獨自斬殺七頭妖狼,護得同門周全。
這一戰讓她對《太陰寶典》的領悟更深一層,修為隱隱觸及到了金丹期的門檻。
阿夭在戰鬥中起初有些害怕,但當隨著一波又一波的戰鬥下來。
她漸漸學會了操控蓮台攻擊,雖然有些稚嫩卻已經有模有樣了。
李知微在東北方向的一處瀑布下悟劍七日,修為順利突破至築基後期。
慕容雪在西北方向的古林中帶領幾位同門,困殺了一頭金丹初期的「影豹」,修為隱隱有了快要結丹的趨勢。
簫雅憑藉千機盤的玄妙,帶著小隊繞過一座又一座天然幻陣。
最終在一處靈氣氤氳的山谷中發現了一小片煉製築基丹所用的「凝露花」。
趙靈兒與王昭君配合默契,一攻一守,在東面沼澤地中採摘到十餘株罕見的「水雲芝」。
王騰則帶著小隊在西面一處礦脈邊緣,採集到不少品相不錯的「赤銅精礦」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。
看著弟子們進入靈虛洞天,每個人的進步與收穫,顧寒滿是欣慰。
她並不打算閒著,她準備趁著這段時間,全力煉化東皇鍾。
這口准仙器威能雖然強大,但煉化進度僅有四分之一,距離完全掌控還差得遠。
中州之約在即,清玄透露的內幕讓她心生警惕。
實力,才是應對一切的根本。
「系統,開啟修煉模式,屏蔽外界干擾。」
【叮!修煉模式已開啟!】
【溫馨提示:此次深度煉化預計耗時20天,期間宿主將處於半封閉狀態。是否確認?】
「確認。」
顧寒的話音落下,主殿內忽然泛起一層無形的漣漪。
整座大殿仿佛被一層透明的薄膜包裹,與外界徹底隔絕。
她深吸一口氣,雙手結印,身前的東皇鍾緩緩旋轉起來。
「嗡——」
古樸的鐘聲在殿內迴蕩,暗金色的鐘體上,日月星辰、地火水風的圖案逐一亮起。
一股浩瀚蒼茫的道韻瀰漫開來,與顧寒周身的氣息相互交融。
煉化,正式開始。
與此同時,西院客舍。
清玄女帝倚在窗邊,指尖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,目光瞟向主殿方向。
她能感覺到,那座大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封鎖了。
「顧妹妹要閉關了麼?」
清玄輕聲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顧寒的選擇在她意料之中。
弟子進入秘境歷練,仙宮暫時無大事需要處理,正是閉關的好時機。
「也好。」
清玄唇角微勾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「洛水。」
「師尊。」
洛水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。
「傳訊回東域,讓大長老暫代一切事務。」
清玄的聲音慵懶依舊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「本帝準備在南域多待一段時間……」
洛水心中一震,面上卻不動聲色:
「是,弟子這就去辦。」
待洛水離開,清玄緩步走出客舍,沿著迴廊朝瑤池方向走去。
顧寒既然在閉關,她自然不會去打擾。
但這不代表她無事可做。
瑤池仙宮這片地方,處處透著不凡。
來了這麼多天,既然如今顧寒閉關了,她自然要好好了解一番。
東院,另一間客舍。
凌霜女帝同樣察覺到了主殿的異樣。
她站在院中,冰藍色的眼眸望向主殿方向,神色複雜。
她閉關了...…
這意味著,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顧寒。
一股莫名的煩躁在她心中滋生。昨日藍星那番話還在耳邊迴響,
「真誠相待,徐徐圖之」...
可她連「圖之」的機會都暫時沒有了。
「陛下。」
藍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凌霜女帝收回目光,聲音清冷:
「何事?」
「北域傳來消息,幽冥海那邊最近有異動,疑似有上古遺蹟即將出世。」
「幾位長老請示,是否要派人前往探查?」
凌霜女帝聞言沉默片刻。
若是往日,她必會親自前往探查。」
可現在...
「讓三長老帶一隊人去。」
凌霜女帝做出決斷,
「若有需要,本帝會隨時趕回。」
「是。」
藍翎應下,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道,
「陛下,您真的要在南域長住嗎?」
凌霜女帝目光微冷:
「你想說什麼?」
藍翎單膝跪地:
「屬下不敢。只是北域不可一日無主。陛下久離,恐生變故。」
「本帝心中有數。」
凌霜的聲音很冷,
「那些傢伙,還掀不起什麼風浪。」
話雖如此,但她心中卻明白藍翎的擔憂。
執掌北域兩萬多年,她的威嚴早已深入人心。
但一切都是因為她在,若是她離開久了,總會有人會生出一些其他的心思。
畢竟北域可不僅僅只有她一位登仙。
想到這,凌霜女帝眼中閃過一絲寒光。
「傳令下去,」
凌霜女帝緩緩道,
「北域各宗,一切照舊。若誰敢有異動,格殺勿論。」
「遵命!」
時間一天天過去。
瑤池仙宮內,表面上一片寧靜,實則暗流涌動。
清玄女帝在仙宮內四處走動,看似隨意遊覽,實則用心觀察著每一處細節。
她去過丹霞峰,看過雲妙依煉丹時行雲流水的手法,暗自驚嘆這位在丹道上的造詣。
她到過雪月峰,遠遠感受過李寒衣練劍時那純粹凌厲的劍意,心中暗自評估這位大長老的真實實力。
她甚至以「論道」為名,與雲韻這位副宮主交流,不著痕跡地探聽瑤池仙宮的過往。
越是了解,她心中越是驚訝。
這座建立僅一年有餘的仙宮,底蘊之深厚,遠超她的想像。
弟子們根基紮實得可怕,長老們個個修為不凡,修為最低者也都有合體巔峰。
更不用說那座神秘的萬象塔、先天靈根悟道茶樹,以及顧寒手中那口讓她都感到心悸的東皇鍾...
「顧妹妹,你到底是哪一界的人?」
清玄站在瑤池邊,望著湖心島上那株散發道韻的悟道茶樹,低聲自語。
她曾遊歷過玄黃大陸,對那個高手遍地的世界也算有些了解。
剛開始她覺得顧寒或許是來自玄黃大陸的某位大帝,可後來接觸久了她才發現似乎並不是這樣。
不過無論她如何探究,都永遠不可能想到顧寒的真正來歷。
與此同時,凌霜女帝這邊也沒閒著。
她沒有像清玄那樣四處走動,而是選擇了一種更直接的方式——修煉。
她在東院客布下結界,整日打坐,周身寒氣瀰漫,將整座小院都籠罩在一層薄冰之中。
但若是仔細觀察,便能發現,她修煉的並並非功法,而是一門極其古老、幾乎失傳的術法。
這門術法無法實戰,但卻能助人靜心明性,洞察本心。
凌霜女帝在試圖弄懂自己的內心。
她活了數萬載,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情愫,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女人。
修煉的間隙,凌霜女帝的眼眸中,總會閃過一絲迷茫。
她想起那日天外之戰,顧寒祭出東皇鍾時那平靜的眼神。
想起論道時,顧寒對她「冰之道則」的點撥。
想起主殿內,顧寒被她逼問時那窘迫又強作鎮定的模樣...
每一幕,都清晰無比。
「本帝...真的喜歡她嗎?」
「可是...……」
凌霜女帝的思緒,不受控制地飄回了極其久遠的過去。
那是北域冰原深處,一個早已被冰封在歲月塵埃中的小部族。
她是部族族長的女兒,生來便與冰雪親近,被部族視作祥瑞。
她的父親是一位威嚴的男人,母親是一位溫柔美麗的女子。
記憶中,父親看母親的眼神總是溫柔熾熱,母親回應時臉上總會泛起幸福的紅暈。
那是她最初關於「愛」的認知。
一個強大勇武的男人,與一個溫柔美麗的女人,彼此相屬。
後來,部族在一場敵對部族的襲擊中覆滅,父母為保護她而死。
她自那以後流落雪原,歷經九死一生,因緣際會踏入仙途。
漫長的修行歲月里,她見過無數風景,遇到過許多人,有不少人曾追求過她。
但她一心向道,追逐極致的冰寒與力量,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修煉上。
數萬年來,她的世界只有修煉、征戰、以及與清玄那個女人無休止的爭鬥。
因為在她的認知里,「道侶」這個選項,從未被納入她的人生規劃。
直到遇見顧寒。
可……若真是喜歡……
兩個女子之間……
她們都是女子,都執掌一方,都是屹立於此界巔峰的存在。
拋開身份與實力,單論這份心意……
或許真的可以。
畢竟蒼蘭大陸並非沒有同性道侶的先例。
只是數量稀少,且大多低調,不為世人所熟知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