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宮主一路奔波，不如先回去休息？」
雲韻溫聲詢問，目光在顧寒與凌霜女帝之間流轉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。
顧寒微微搖頭，目光掃過在場的弟子們：
「無妨。既然回來了，先說說這一年來弟子們的情況。」
李寒衣上前一步，清冷的聲音清晰響起：
「回宮主，這一年間，仙宮內的弟子在萬象塔的幫助下，共有八十七名弟子成功結丹。」
「此外，」
雲韻接過話頭，臉上帶著欣慰的笑意，
「柳如煙與顧洛璃兩人的修為已到達元嬰巔峰，想必很快就能化神了。」
葉靈兒也在幾天前順利突破至元嬰期，今天剛剛出關。」
顧寒的目光落在弟子們身上。
柳如煙氣質溫婉依舊，但眉宇間多了幾分堅毅。
顧洛璃重瞳深邃，隱隱有星河幻滅之象。
葉靈兒站在二人身側，冰藍色長髮在晨風中微動，清麗的容顏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最讓顧寒驚喜的是阿夭。
小傢伙如今看起來約摸十歲左右的模樣，雖然依舊稚氣未脫，但修為竟然已經到達到了金丹巔峰！
《混元仙經》的玄妙加上萬象塔的時間加速，讓她在短短一年內完成了驚人的跨越。
「很好。」
顧寒唇角微揚，眼中滿是讚許。
凌霜女帝立在顧寒身側，目光掃過周圍的一草一木，以及那些朝氣蓬勃的弟子們。
她在此地雖是暫居，但這裡確實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寧靜。
她微微側頭，目光落在顧寒清冷的側臉上，心中也泛起一絲漣漪。
是時候了。
該看的看了，該論的論了，該……等的，似乎也等到了某種階段性的答案。
「顧寒。」
凌霜女帝清冷的聲音響起，打破了廣場上喜悅祥和的氣氛。
顧寒聞聲轉頭，看向她：
「凌霜？」
眾弟子與長老們也停下了交談，目光帶著敬意與好奇看向這位北域女帝。
凌霜女帝迎著眾人的目光，神色依舊平靜，只是對顧寒道：
「此間事了，本帝也該回北域了。」
這話說得突然，卻又在意料之中。
顧寒微微一怔，隨即恍然。
是啊，凌霜畢竟是北域之主，執掌億萬里疆域，能在此停留這麼久，已是破例。
如今清玄已前往玄黃大陸，星海極淵之行也告一段落，她確實沒有理由再留下。
心中掠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細辨的不舍，顧寒很快便收斂了情緒，頷首道：
「你執掌北域，責任重大，確該回去了。」
凌霜見她竟真的不打算挽留自己，眼中閃過一抹失落，但很快又恢復正常。
她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目光掃過周圍眾人，又強行咽了回去。
最終，她只是抬手，一枚僅有巴掌大小的玉盒出現在她掌心。
「這個，給你。」
凌霜女帝將玉盒遞到顧寒面前，動作依舊帶著一絲僵硬，但眼神卻格外認真，
「不是點心。」
顧寒有些意外，接過玉盒。
入手冰涼，重量極輕。
她能感覺到盒子本身便是一件品階不低的法寶，裡面盛放的東西，似乎更不尋常。
「這是……」
顧寒目光中帶著詢問。
「一點小東西。」
凌霜女帝移開視線，看向遠處天際，聲音平淡，
「幽冥海深處產的『萬年冰心髓』，於穩固心神有些用處，你或許能用得上。」
萬年冰心髓！
顧寒瞳孔微縮。
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寶，即便對登仙強者而言，也是極為珍貴的資源。
不僅能輔助修煉，甚至對抵禦心魔都有奇效。
凌霜竟將它贈予自己？
「此物太過珍貴……」
顧寒下意識想推拒。
「收下。」
凌霜女帝打斷她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，
「本帝送出的東西，沒有收回的道理。」
她看著顧寒，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，聲音壓低了些，只有兩人能聽清：
「我此次回去，需要處理一些瑣事，應該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來了，你………」
頓了頓，她又極快極輕地補充了一句：
「若你想清楚那個問題的答案，可以隨時來北域找我。」
說完，她不等顧寒回應，轉身對侍立一旁的藍翎藍星示意。
「陛下。」
兩位女將立刻躬身。
「回北域。」
凌霜女帝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威嚴。
「是！」
藍翎立刻傳訊，不多時，那架熟悉的冰蛟輦便緩緩降落在瑤池仙宮外的廣場上。
凌霜女帝最後深深看了顧寒一眼，似乎想將她的模樣刻在心底。
隨即，她不再留戀，邁步登上冰蛟輦。
冰藍色的宮裝裙擺拂過輦車台階，留下最後一抹冷冽的香氣。
「起程。」
輦車緩緩升空，冰蛟調轉方向，朝著北方天際疾馳而去，很快便消失在天際。
瑤池仙宮廣場上，重歸寧靜。
顧寒握著手中的玉盒，望著北方天空，心中那股淡淡的不舍終於清晰起來。
凌霜的性子，果然如她所言，直來直去。
告別也這般乾脆利落，不留絲毫纏綿餘地。
可那份笨拙的關切與贈禮，卻又真切地留了下來。
「宮主？」
雲韻輕聲喚道，眼中帶著詢問。
顧寒收回目光，將玉盒小心收起，對雲韻和李寒衣道：
「無妨。你們繼續處理宮務，我先回主殿。」
「是，宮主。」 兩人應下。
顧寒又對柳如煙等弟子勉勵了幾句，這才轉身，朝著主殿方向緩步走去。
阿夭本想跟上去，卻被柳如煙輕輕拉住，對她搖了搖頭。
小傢伙眨巴著大眼睛，雖然有些不太明白，但還是乖乖留在了原地。
回到主殿，熟悉的氣息包裹而來。
顧寒走到雲床邊坐下，殿門無聲閉合。
喧囂褪去，只剩下她自己。
她先是將凌霜所贈的玉盒取出，打開。
盒內靜靜地躺著一塊約莫拇指大小、通體晶瑩如最純淨藍寶石的晶體。
內部散發著精純至極的寒冰道韻，與沁人心脾的涼意。
正是萬年冰心髓。
顧寒能感覺到，此物對她修煉《混沌經》也有助益，混沌化萬法，其中自然包括冰之極致。
凌霜的這份禮，確實送到了點子上。
她小心收好冰心髓，準備日後修煉時再用。
接著，她輕輕吐出一口氣，將所有的思緒，都暫時統統壓下。
現在，是時候了。
弟子們這次突破了這麼多，這次的系統獎勵不知道會有多豐厚。
「系統，弟子突破的獎勵呢？」
顧寒在心中默念，帶著一絲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