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轟——!」
李寒月只覺得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開了!
禁地……石棺…………男子……
這些字眼如同最鋒利的刀子,刺破了她心中最後的那絲僥倖。
石棺里的男子,會是他嗎?
他沒有死,沒有轉世,而是因為某些緣故,一直沉睡在瑤池宮的禁地里!
這個驚人的消息讓她幾乎無法呼吸!
苦苦尋覓,踏遍五域,都沒有找到的人!
到頭來,竟然一直都在一個離她最近的地方?
「我要去找他……」
李寒月猛的站起身,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後山禁地疾馳而去。
顧寒看著她離去的方向,輕輕搖了搖頭。
她又看向一旁同樣震撼不已的蘇映雪,心中漸漸明白了瑤池宮近日一些反常行為的原因。
「映雪,你隨我一同去見見你們宗門的老祖吧!」
「是!前輩!」
蘇映雪連忙躬身應下,腦子裡此刻也是亂成了一片。
「原來真正的瑤池聖主一直都在瑤池宮的禁地里!」
「而聖主是個男子,只是與顧前輩同名而已!」
「而看剛才的反應,寒月仙子應該是聖主當年的道侶!」
就在顧寒準備帶著蘇映雪前往後山禁地時,房門被輕輕推開了。
一道身著藍色長裙的倩影緩步走出,清冷的月光灑在她身上,勾勒出玲瓏曼妙的曲線。
她肌膚勝雪,容顏絕美,一雙好看的美眸正平靜地望向顧寒,正是凌霜。
「我也去。」
凌霜的聲音簡潔清冷,卻帶著不容置疑。
蘇映雪見到又一位氣質如此卓絕的陌生女子從顧前輩房中出現。
心中猛地一跳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探究。
這位女子是誰?
她與顧前輩又是什麼關係?
為何自己先前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?
感受到蘇映雪疑惑的目光,顧寒微微一笑,開口介紹道:
「映雪,她叫凌霜,是我瑤池仙宮的副宮主。」
她也沒管凌霜同不同意,就直接給她任命了!
副宮主?
蘇映雪心中一震。
這位凌霜前輩,竟然也是瑤池仙宮的人,而且還是地位尊崇的副宮主!
難怪氣息如此深不可測,給她的感覺竟絲毫不亞於剛才離去的寒月仙子。
她連忙躬身行禮,語氣恭敬:
「晚輩蘇映雪,見過凌霜前輩。」
凌霜微微頷首,算是回禮,然後目光很快便又重新落回了顧寒身上!
顧寒看著凌霜,眼中閃過一絲柔和。
凌霜主動要求同去,顯然是不放心她。
這份默默守護的心意,她又豈會不懂?
當著蘇映雪的面直接任命她為副宮主,既是給予她應有的身份和尊重。
也是在向旁人宣告,凌霜,是她顧寒絕對信任的、可以代表她的人。
「好,那我們一起去。」
顧寒說完,和凌霜直接化作兩道流光向著禁地而去。
蘇映雪收斂心神,壓下所有疑惑與好奇,遠遠跟在身後。
很快,三人就來到了後山那被重重陣法與陰森死氣籠罩的禁地入口。
這裡依舊寂靜得可怕,唯有山風吹過古木發出的嗚咽聲。
遠遠地,她們就看到一道白色身影,正靜靜地站在禁地入口前,背影顯得有些單薄。
正是先一步來到這裡的李寒月。
她嘗試了所有的辦法,卻依舊無法撼動入口那層堅不可摧的無形壁障。
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,在無聲的拒絕著她。
「為什麼……不讓我進去?」
她低聲喃喃,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。
顧寒和凌霜、蘇映雪落在她身後不遠處。
看到李寒月那失魂落魄的模樣,顧寒心中對那棺中男子的不滿又增加了幾分。
一聲不響的失蹤,讓一個女子苦等萬年!
如今人家來了,卻不讓人家進,這般行徑,實在是有失風度!
她上前一步,走到李寒月身側,目光投向那幽深的入口,朗聲開口:
「前輩!這位姑娘她苦等你萬年。」
「如今你閉門不見,是什麼道理?!」
清越的聲音帶著靈力,穿透死寂的霧氣,清晰的傳入了禁地深處。
然而,回應她的,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李寒月轉過臉,淚痕未乾的絕美容顏上,擠出一絲苦澀的笑意:
「沒用的……我試過了……」
「他……或許要見的人根本不是我。」
「不是你?難道還有其他女人?是個渣男?」
想到這個可能!
顧寒眉頭緊蹙,看著李寒月眼中的哀傷與失落,一股無名火起。
她不再猶豫,抬手一揮——
「嗡——!」
一聲悠揚的鐘鳴,毫無徵兆的在這片死寂的山林中響起!
下一刻!
一口古樸的小鍾,自顧寒袖中飛出,驟然放大!
眨眼間便化為一口高達十餘丈、仿佛能鎮壓萬物的暗金色巨鍾,懸於顧寒頭頂!
鐘身之上,日月星辰、地火水風、山川社稷的圖案驟然亮起!
一股古老、蒼茫、至尊至貴、仿佛能定鼎乾坤的無上道韻緩緩瀰漫開來!
正是顧寒的准仙器——東皇鍾!
凌霜再次見到這口鐘,不禁想到了當初自己被這口鐘鎮壓的場景。
蘇映雪早已心神劇震,幾乎要跪伏下去!
「這難道就是顧前輩的帝兵嗎?」
李寒月也猛的抬頭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!
這口鐘的氣息,竟比她的帝兵還要強大無數倍。
「這難道是一件准仙器?」
顧寒並沒有在意她們的反應,她雙手迅速結印,體內浩瀚的靈力湧入頭頂的東皇鍾之內!
就在顧寒準備強行轟開屏障的時候,裡面傳出一聲嘆息。
那嘆息很輕,仿佛穿透了萬載光陰,帶著一絲無奈。
「何必如此暴躁?」
聲音從禁地深處傳來,直接響在每個人的識海,分辨不出男女,甚至分辨不出年齡。
顧寒手上的法印並未停止,頭頂東皇鍾光華流轉,威勢絲毫不減。
她冷笑一聲,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:
「說我脾氣暴躁?那你呢?!」
「你天天神神秘秘的縮在棺材裡,現在又把苦等你萬年的女子攔在門外!」
她踏前一步,白色的長裙在東皇鐘的金光映照下充滿了威嚴,
「我管你是不是什麼巔峰大帝,哪怕你是那傳說中的仙人——」
她一字一頓,聲音斬釘截鐵,
「今日,你若不給這位姑娘一個交代,我顧寒,也不懼和你一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