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。
顧寒獨自坐在房間裡，望著窗外的月光出神。
清玄那句「晚上我等你」還在耳邊迴響。
從蒼蘭大陸一別，到現在已經整整五年。
這五年裡，她無數次思念過她，擔心過她，也在無數個夜深人靜時想過。
若是再見，會是怎樣的場景？
如今見到了，她卻有些手足無措。
「真是的……都多大的人了，還這麼沒出息……」
她喃喃自語，抬手按住心口，試圖讓那顆不安分的心臟安靜下來。
可根本沒用。
越是想讓它安靜，它就跳得越歡。
她又想起方才清玄那個吻。
想起她抵在自己額前時的溫度。
想起她湊到耳邊時那溫熱的氣息。
顧寒的臉，再次燙了起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推開窗，夜風拂面，帶來一絲涼意。
遠處，是這座小城稀疏的燈火，偶爾傳來幾聲犬吠，更添幾分靜謐。
「算了，遲早要去的……」
她咬了咬唇，轉身，推開門。
她走到清玄房門前，停下腳步。
抬起手，又放下。
再抬起手，又放下。
她在門前站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，引得路過的店小二頻頻側目。
「這位仙子，您……是有事嗎？」
小二小心翼翼地問。
顧寒搖了搖頭，臉上依舊清冷，但耳根卻已經紅透了。
「沒事。」
她深吸一口氣，再次抬起手——
房門卻在這時從裡面打開了。
清玄倚在門框上，紫色的寢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，露出一片精緻的鎖骨。
青絲如瀑，慵懶地披散著，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，襯得那張絕美的臉愈發嫵媚動人。
她就那樣笑盈盈地望著顧寒，眼中滿是促狹。
「我還以為，顧妹妹不會來呢。」
顧寒的呼吸微微一滯，有些吞吞吐吐的開口，
「我……我這不是來了嗎？」
清玄看著她那副強撐鎮定的模樣，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她側身，讓開一條路。
「進來吧。」
顧寒邁步，踏入了房間。
房門在身後輕輕閉合。
房內，燭光搖曳，薰香裊裊，帶著一股清玄身上特有的氣息。
清玄走到床邊，在床沿上坐下。
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：
「過來坐吧。」
顧寒看著她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了過去，在她身邊坐下。
兩人之間，隔著不到一尺的距離。
燭光映照下，清玄的側臉格外柔和，眉眼間是一種罕見的溫柔。
「顧妹妹。」
她輕聲開口。
顧寒轉頭看向她。
清玄伸出手，輕輕撫上她的臉頰。
指尖微涼，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度。
「這五年，我真的很想你。」
顧寒看著她那雙溫柔的眼眸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「我……我也是。」
清玄微微一笑，那笑容溫柔得能溺死人。
她湊上前，在顧寒唇角再次落下一個吻。
然後，她看著她。
「今晚，就我們兩個。」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只有顧寒能懂的情意：
「好不好？」
顧寒的臉，瞬間紅透了。
她能感覺到身旁清玄的目光，那目光溫柔而熾熱，多了幾分她從未見過的渴望。
「顧妹妹，」
清玄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笑意：
「你在緊張什麼？」
顧寒抿了抿唇，沒有回答。
她能說什麼？
說她確實緊張，緊張得手心都在出汗？
說她活了兩輩子，從未經歷過這種事？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她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清玄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，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她伸出手，輕輕握住顧寒放在膝上的手。
「別怕。」
她的聲音很輕，很溫柔：
「是我。」
是我。
就這兩個字，卻讓顧寒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。
是啊，她是清玄。
是從蒼蘭大陸就一直陪著她，也是第一個讓她心動的人。
自己有什麼好怕的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心跳平復下來。
然後迎上清玄的目光。
「清玄。」
她輕聲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：
「我……」
話沒說完，就被清玄的吻堵了回去。
這一次的吻，比之前的更溫柔，也更纏綿。
清玄的唇輕輕貼著她的，一點一點，細細描摹。
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寶物。
顧寒閉上眼睛。
她的手，不知何時攀上了清玄的肩。
身體，漸漸放鬆下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清玄鬆開她唇，微微退後一點看著她的臉。
燭光下，那張絕美的臉上染著一層淡淡的緋紅，眼中水光瀲灩。
比任何時候都要美，都要誘人。
「顧妹妹……」
清玄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沙啞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意：
「現在你可迷人。」
顧寒的臉更紅了。
她別過臉，不敢看她。
清玄輕笑一聲。
然後，她伸出手，輕輕解開了顧寒腰間的絲帶。
白色的長裙，無聲滑落。
露出內里如玉般的肌膚。
燭光映照下，那具完美的身軀展現在她眼前——
精緻的鎖骨，圓潤的肩頭，纖細的腰肢，修長的雙腿……
每一寸肌膚，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，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清玄的的目光，不由自主地被吸引。
「顧妹妹……」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：
「你身材可真好。」
顧寒羞得簡直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她抬手想要遮住自己，卻被清玄輕輕按住。
「別。」
清玄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懇求：
「讓我好好看看你。」
顧寒咬了咬唇，最終還是放下了手。
清玄的目光，在她身上流連。
然後，她低下頭。
輕輕吻上了她的鎖骨。
溫熱的觸感，讓顧寒渾身一顫。
「清……清玄……」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清玄沒有回答。
她的唇，沿著鎖骨的輪廓緩緩移動。
一點一點，細細描摹。
然後，向下。
當嘴唇觸及那裡時，顧寒整個人都繃緊了。
「啊……」
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呼。
那感覺，酥麻，溫熱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，瞬間蔓延至全身。
顧寒的呼吸越來越急促。
她的手，緊緊攥著身下的床褥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，不知是緊張，還是別的什麼。
「清……清玄……停……停下……」
她的聲音軟得幾乎要化開，帶著顫音。
清玄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燭光下，那張絕美的臉上布滿紅暈，眼中水光瀲灩，比任何時候都要迷人。
「顧妹妹，」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：
「告訴姐姐，剛剛那樣……你喜不喜歡？」
顧寒咬著唇，沒有說話。
可那雙眼睛，卻已經出賣了她。
清玄笑了。
那笑容溫柔而滿足。
然後，她再次低下頭。
這一次，不再是淺嘗輒止。
燭光搖曳，將兩道身影交織在一起。
夜很長。
也很短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顧寒癱軟在床榻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渾身上下，沒有一絲力氣。
腦海中，一片空白。
清玄躺在她身邊，輕輕攬著她。
她的手，輕輕撫過顧寒被汗水浸濕的銀髮，眼中滿是溫柔。
「顧妹妹。」
她輕聲喚道。
顧寒沒有回應。
她只是閉著眼，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清玄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唇角彎了彎。
她低下頭，在顧寒胸口落下一個輕輕的吻。
「從今往後。」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鄭重：
「你是我的了。」
顧寒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。
然後，她睜開眼，對上那雙溫柔的眼眸。
那雙眼中，倒映著她的臉，滿是深情與滿足。
她伸出手，輕輕環住清玄的腰。
將臉埋進她懷裡。
沒有說話。
清玄輕輕拍著她的背，任由她抱著。
良久。
顧寒悶悶的聲音從清玄懷裡傳來：
「……現在你滿意了吧？」
清玄微微一怔，隨即輕笑出聲。
「嗯，滿意了。」
她的聲音里滿是笑意：
「非常滿意。」
顧寒咬了咬唇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清玄的那張笑臉。
然後，她忽然伸出手，將清玄推倒在床上。
「顧妹妹……你？」
清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顧寒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翻身而上，然後低下頭，學著她方才的樣子。
清玄的身體微微一顫。
「顧……顧妹妹……你竟然敢……」
顧寒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那張絕美的臉上，此刻帶著一絲倔強，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……嫵媚。
「難道只准你欺負我，不准我欺負你嗎？」
清玄聽到她回答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那笑容，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。
「好。」
她伸出手，輕輕撫上顧寒的臉：
「那今晚，你想怎樣就怎樣。」
燭光搖曳。
今晚註定無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