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瑤池聖地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剛踏入小院，顧寒就看到花清辭正坐在石桌旁，小手托著腮，眼巴巴地望著院門。
「師尊！」
看到顧寒的身影，她連忙跑了過來，一頭扎進顧寒懷裡。
「師尊你去哪裡了？怎麼現在才回來！」
顧寒彎腰將她抱起來，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。
「去看你師姐了。」
「師姐？哪個師姐呀？」
花清辭眨了眨眼，小臉上滿是好奇。
「我還有師姐在別的地方嗎？」
「嗯。」
顧寒抱著她走到石桌旁坐下，將花清辭放在自己膝上。
「她叫月琉璃，是師尊的……嗯……」
她想了想，斟酌著措辭，
「是你師尊很久很久以前收的弟子。」
花清辭歪著小腦袋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「那她好看嗎？」
「好看。」
「比師尊還要好看嗎？」
顧寒微微一怔，隨即輕笑出聲。
「那當然沒有，畢竟你師尊可是最好看的。」
花清辭滿意地點點頭，將臉埋進顧寒懷裡。
「我就知道師尊最好看了。」
顧寒輕輕拍著她的背，目光卻落在院門口。
那裡，一道身影正靜靜地站著。
凌霜。
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，此刻就那樣安靜地站在那裡，望著自己。
「進來啊，站在門口做什麼？」
凌霜邁步走進院中，在顧寒身邊坐下。
她的目光落在花清辭身上，聲音中帶著一絲柔和。
「清辭。」
花清辭從顧寒懷裡探出頭，看到凌霜，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。
「凌霜阿姨！」
她從顧寒膝上滑下來，跑到凌霜身邊，仰起小臉。
「凌霜阿姨，我今天的站樁姿勢標準嗎？」
凌霜看著她那副期待的小模樣，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笑容：
「嗯，很標準。」
花清辭開心地笑起來，又噠噠噠地跑回去，重新窩進顧寒懷裡。
顧寒看著她，眼中滿是笑意。
「清辭，你凌霜阿姨的劍可是很厲害的，你想不想跟她學幾招？」
花清辭眼睛一亮：
「可以嗎？」
凌霜輕輕點了點頭。
「可以。」
「太好了！」
花清辭歡呼一聲，又跑回凌霜身邊，仰起小臉。
「凌霜阿姨，你會教我什麼呀？」
凌霜想了想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，遞到她面前。
「這是一門品階還不錯的劍術神通，你可以跟你其他幾位師姐學一下。」
花清辭接過玉簡，捧在手裡，小臉上滿是興奮。
「謝謝凌霜阿姨！」
凌霜看著她那副開心的模樣，眼中閃過一絲柔和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清玄懶洋洋地走了進來，手裡還端著一盤點心和一壺酒。
「喲，顧妹妹，你回來了？」
顧寒點點頭：「嗯，剛回來。」
清玄走到她身邊坐下，將點心和酒放在石桌上。
花清辭立刻湊了過來，眼巴巴地望著那盤點心。
清玄笑著拿起一塊遞給她。
「吃吧。」
「謝謝清玄阿姨！」
花清辭接過點心，小口小口地咬著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只小倉鼠。
清玄看著顧寒，眼中帶著一絲促狹。
「顧妹妹，你的那位寶貝弟子，沒留你過夜嗎？」
顧寒瞪了她一眼：「別瞎說。」
「我哪裡瞎說了？」
清玄挑了挑眉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「天雲州那邊的動靜，我可是隔著老遠就感受到了。」
顧寒無奈地嘆了口氣：
「我就是跟她切磋了一下。」
「就只是切磋嗎？」
清玄拖長了語調，眼中滿是笑意：
「我還以為你會和她論道呢！」
顧寒聽到「論道」這兩個字，又看到清玄那張滿是笑意的臉，她明白清玄指的是什麼。
不就是當初在蒼蘭大陸，她第一次跟清玄論道的時候，發生的那些事嗎？
沒想到都過這麼久了，她還記在心裡。
想到這，顧寒下意識地揮了揮手。
清玄注意到她這個舉動，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了。
她想起那天晚上，自己後面結結實實挨了好幾下的場景。
她的耳根，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抹紅暈。
「 顧寒……你………」
清玄的聲音有些不自然，身體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。
顧寒看著她這副反應，忍不住笑出了聲：
「清玄……你怎麼了呀？」
「你……你………」
清玄咬了咬下唇，聲音悶悶的，
「你………」
「我什麼？」
顧寒歪了歪頭，臉上掛著無辜的表情。
花清辭坐在一邊吃著點心，眼睛好奇地在師尊和清玄阿姨之間轉來轉去。
她不太明白大人們在說什麼，只是覺得清玄阿姨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。
凌霜坐在一旁，目光在顧寒和清玄之間來回掃了幾遍。
清玄那欲言又止的神態，還有顧寒剛剛那個看似尋常的揮手動作……
她總覺得這兩人之間似乎藏著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。
「你們兩個在說什麼？」
凌霜忍不住開口，語氣中帶著詢問。
清玄聽到凌霜的話，眼珠子轉了轉，很快閃過一抹狡黠。
她看著凌霜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「凌霜妹妹，想知道嗎？」
凌霜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
她確實很想知道。
顧寒看到清玄眼中那抹狡黠，心中警鈴大作。
她太了解這個女人了，她一旦露出這種表情，准沒好事。
「清玄！」
她連忙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。
清玄轉過頭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：
「怎麼了，顧妹妹？凌霜妹妹想知道，我告訴她就是了。」
「你不……」
顧寒的話還沒說完，清玄已經將嘴湊到凌霜耳邊了。
顧寒狠狠瞪了清玄一眼：
「清玄！你少跟凌霜胡說！」
「什麼叫胡說？」
清玄一臉無辜地眨眨眼，語氣里是毫無掩飾的得意：
「顧妹妹那樣，難道還不讓人說了？」
「閉嘴！」
顧寒一把捂住清玄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