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紅玉從沉睡中緩緩醒來,意識還有些模糊。
她動了動身子,卻發現自己被一雙手臂緊緊圈著,動彈不得。
那力道不輕不重,卻恰好將她整個人箍在懷裡,像是生怕她跑掉似的。
她微微側頭,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沉靜的睡顏。
銀髮散落在枕上,眉目舒展,睡著的她看起來似乎格外迷人。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移,顧寒的一隻手,正不偏不倚地搭在她胸前。
昨晚的一幕幕,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。
神識空間中那些毫無遮掩的交融,那些被放大了無數倍的感官刺激,那些她從未對任何人展露過的脆弱……
她記得自己當時說了什麼,記得那些斷斷續續的喘息和呢喃。
也記得最後兩人從神識空間退出後,顧寒將她壓在身下的那一幕幕。
想到這裡,紅玉的臉越來越紅,從臉頰蔓延到耳根,整張臉像是煮熟的蝦子。
她活了這麼多年,自認為見過大風大浪,什麼場面沒經歷過。
可此刻,光是回想昨夜的那些片段,她就覺得心跳快得不像話。
「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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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後的人發出一聲輕吟。
紅玉連忙閉上眼睛,裝作還在熟睡的樣子。
她的心跳更快了,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幾分,生怕被對方發現自己已經醒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,沒有動靜。
紅玉悄悄睜開一隻眼睛,想要看看顧寒是不是又睡過去了。
然後她對上了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。
顧寒此時早就醒了,正側著頭笑盈盈的看著她,
「早就醒了吧?」
紅玉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下意識地想要別過臉去。
「沒……沒有。」
她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幾分心虛。
「沒有?那你為什麼說話結巴?」
顧寒湊近了些,鼻尖在她身上聞了聞。
紅玉咬著下唇,不說話了。
顧寒看著她這副樣子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她指尖點了點紅玉的雙峰,
「怎麼?平時不是挺大膽的嗎?」
她的聲音里滿是調侃,
「現在倒學會害羞了?」
紅玉被她這話說得又羞又惱,嗔怪地瞪了她一眼:
「宮主大人!」
「嗯?」
「您……您別說了好不好嘛?」
「說什麼?」
顧寒歪了歪頭,一臉壞笑:
「說你昨晚把我抱出來雙修的事?」
「還是說你這個小樓?或者是你……」
「宮主大人,不要再說了~」
紅玉連忙伸手想要捂顧寒的嘴。
可她的手剛抬起來,就被顧寒按住了。
「紅玉。」
「嗯?」
「謝謝你。」
紅玉愣了一下:「謝?謝我什麼?」
「因為,遇到你我很開心!」
紅玉聽到這話眼眶一紅。
她將臉埋進顧寒懷裡,聲音悶悶的,帶著一絲哽咽:
「宮主大人……您能不能別突然說這種話……」
「怎麼了?」
「太肉麻了……奴家受不了的……」
顧寒忍不住輕笑出聲,
「好,不說了。」
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躺著,誰也沒有說話。
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,透過窗欞灑落在兩人身上,為她們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。
不知過了多久,顧寒將她從懷裡鬆開:
「好了,我們該回去了。」
「可是…我還想再來一次……」
「紅玉?你……」
「就一次…好不好嘛?」
「那……好吧…就一次………」
………
一個時辰後,紅玉依依不捨的將顧寒從自己的神識空間放了出來。
兩人起身穿衣。
紅玉站在銅鏡前,一邊繫著裙帶,一邊偷偷打量著鏡中的自己。
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暈,眉眼間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。
「宮主大人。」
「嗯?」
「您說,清玄姐姐和凌霜姐姐會不會看出來呀?」
顧寒系腰帶的手停了一下,轉過頭看著她,
「看出來什麼?」
「就是……就是我們……」
紅玉的聲音越來越低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帶,
「我們那個了……」
顧寒看著她那副心虛的模樣,心中有些好笑:
「怎麼?你還會怕這個?」
「不是怕……」
紅玉咬了咬下唇,
「就是……有點……」
「你在害羞?」
顧寒挑了挑眉,
「剛剛你可不是這樣的。」
「宮主大人,你真是壞死了!」
「好好好,不說了。」
顧寒走到她身邊,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衣領,
「放心吧,她們不會在意的!」
「真的不會在意 ?」
紅玉眼裡帶著明顯的不相信。
「你以為昨晚凌霜為什麼會同意?清玄又為什麼要抱著桃桃離開?」
顧寒看著她,眼中帶著一絲無奈:
「她們是在給你機會,也是在給我機會。」
紅玉怔怔地聽著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「清玄姐姐……凌霜姐姐……」
她輕聲呢喃,眼中泛起一層水霧。
「她們……她們真好……」
「是啊。」
顧寒伸手,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:
「所以,你們三個要好好相處。」
「嗯!」
紅玉用力點頭,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。
兩人整理好儀容,這才推開小樓的門。
晨光灑落,雪原上一片潔白,遠處的山巒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。
「宮主大人,我們真的要去極北嗎?」
顧寒點了點頭:
「當然要去。」
萬年寒鐵,修復那柄准仙器的關鍵材料之一,既然知道北域就有,她自然不會放過。
紅玉將那座精緻的小樓收回掌心,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留下了美好回憶的雪原。
兩人化作兩道流光,朝著元龍城的方向疾馳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