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。
雲靈回來了。
她的臉色有些疲憊,但眉宇間帶著一絲笑意,顯然今天出門辦事還算順利。
「姐!」雲逸迎了上來,「你回來了。」
雲靈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,「顧寒呢?」
「在房間裡休息。」雲逸指了指那扇緊閉的房門。
「今天有人來找麻煩嗎?」
「沒有。」雲逸搖頭,「我一直在這裡守著,沒人來過。」
雲靈看著他這副模樣,伸頭敲了下她的腦袋。
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?讓你守著你真就守一天?」
「我……」雲逸耳根一紅,「我只是……怕她遇到危險。」
「怕她遇到危險?」雲靈一臉認真的看著他,
「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人家了吧?」
「姐,你別瞎說!」雲逸耳根一紅,「我就是覺得她一個人挺不容易的……」
「行了行了,不逗你了。」雲靈擺了擺手,「去休息吧,我去看看她。」
雲逸點了點頭,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。
走了兩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,「姐,她……她今天喝了我熬的粥。」
「然後呢?」
「她說味道還不錯。」雲逸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雲靈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自己這個弟弟,怕是真的動心了。
她推開房門,走了進去。
顧寒正躺在床上發呆,聽到聲音,轉過頭,「你回來了?」
「嗯。」雲靈在床邊坐下,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打量,「今天感覺怎麼樣?」
「好多了。」顧寒撐著床坐起身,「下午已經能下地走動了。」
「那不錯。」雲靈點點頭,「照這個速度,再過幾天應該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。」
「那個,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?」
「問吧。」
「青雲宮在一重天有礦場嗎?」
雲靈點點頭,
「有,青雲宮在一重天有三處礦場,主要出產一些煉器材料。」
「那你們會去抓那些剛飛升的修士,給你們當礦工嗎?」
「當然不會了。」雲靈搖頭,
「你別忘了我們宮主是誰,他可也是從下界飛升上來的。」
「那你們的礦工從哪來?」
「從一重天當地招募,雖然願意去的人不多,但總歸是有的。」
「給的仙源石多嗎?」
「比赤月商會多一倍。」雲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驕傲,
「而且我們青雲宮從不虧待那些人。」
顧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看來這個楊青帝人還是挺正的。
「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?」
「沒什麼。」顧寒搖了搖頭,「就是有些好奇。」
雲靈看著她,眼中閃過一絲探究。
這個從下界飛升上來的小丫頭,雖然年紀不大,但心思卻不少。
「顧寒,你老實告訴我,你是不是想在一重天做點什麼?」
顧寒沉默了一會兒,「我想留在一重天。」
「留在這裡?」雲靈眉頭微蹙,「你確定?」
「沒錯。」
「你可知道,一重天是整個九重天最亂的地方?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那你還……」
「我不怕!」顧寒打斷她,聲音裡帶著一種堅定:
「我現在雖然只是個地仙,但並不代表以後也是,我們遲早會在二重天見面的。」
雲靈看著她眼中那抹毫不掩飾的野心。
「你……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?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顧寒搖頭,
「不過我現在不會離開,等我的傷好了,我得先去辦一件事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報仇。」
雲靈聽到這兩個字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「你要去找之前那幾個人?」
「嗯。」
「你瘋了?」雲靈的聲音拔高了幾分,
「他們身後可是赤月商會,你怎麼報仇?」
「我沒說要跟他們硬碰硬。」顧寒輕輕搖頭,「如果打不過我就跑,等修為提上來繼續打!」
雲靈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看著顧寒那張沒有半分表情的臉,忽然有些明白自己弟弟為什麼會被她吸引了。
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,自信、果斷,而且很有想法。
「你這個人,還真是……」
「怎麼?你不相信我?」顧寒歪了歪頭。
「不是。」雲靈搖頭,「只是覺得你這個人,比我想像的要有趣得多。」
「有趣?」顧寒挑眉,「這是褒義還是貶義?」
「當然是褒義。」雲靈站起身,拍了拍她的肩膀,
「好好養傷,等你好得差不多了,我帶你在這城裡轉轉。」
「好。」
雲靈走後,房間又恢復了安靜。
顧寒從系統倉庫中取出數十塊仙源石,開始吸收。
仙力從石頭中湧出,順著經脈緩緩流淌。
雖然恢復的速度依然很慢,但比吃那些丹藥強多了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傍晚時分,顧寒睜開眼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那口濁氣在空中凝而不散,隱隱帶著一絲灰色。
她站起身,推開房門。
院子裡,雲逸正蹲在花圃邊,小心翼翼的擺弄著一株靈植。
聽到聲音,他轉過頭,看到顧寒站在門口,連忙站起身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出來了?」
「躺太久了,出來走走。」
顧寒走到他身邊,目光落在那株靈植上,「這是什麼花?」
「這是星月花,只有在夜晚的時候才會開花,據說看到它開花的人,會交好運。」
「是嗎?」顧寒蹲下身,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嬌嫩的花瓣,
「那你見過它開花嗎?」
「見過一次。」雲逸眼中閃過一絲追憶,
「那是我小時候的事了,花的顏色是銀白色的,很好看,比天上的星星還亮。」
顧寒靜靜聽著,唇角微彎。
「雲逸,我想出去走走!」
雲逸愣了一下,「那我陪你去。」
顧寒沒有拒絕,轉頭朝院外走去。
雲逸連忙跟上,落後她半步,目光時不時落在她側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