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後。
姜辰從入定中緩緩睜開眼睛，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顧寒。
眼前的女子似乎正在修煉某種功法，周身繚繞著一層灰色霧氣，給人一種很夢幻的感覺。
「這位姑娘到底是什麼來頭……」
他在心中嘀咕了一句。
一枚凝仙丹，她說給就給了。
還有那口金色的小鍾，聽那幾個人說是什麼仙器。
他雖然不明白地仙在仙域代表什麼，但對方竟然能在短短一個月突破兩個小境界。
其來歷定然不會簡單，說不定她就是自己在仙域最大的機緣。
就在他心中暗自盤算之際，對面的顧寒睜開了眼睛。
那一瞬間，姜辰只感覺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一般。
好在那股壓迫感只持續了短短一瞬，便消失了。
顧寒眉頭一蹙，「你看我做什麼？」
姜辰尷尬地笑了笑，連忙移開目光。
「沒、沒看什麼……就是覺得顧姑娘好像又變強了。」
顧寒沒有接話，只是感受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境界。
煉化了那三個傢伙之後，她的修為確實又精進了一些，雖然還沒到突破的臨界點，但距離地仙巔峰已經不遠了。
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，「仙力轉化完了嗎？」
「完了。」姜辰也跟著站起來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欣喜，「多謝顧姑娘的丹藥。」
「行了，別廢話了。」顧寒朝洞口走去，「我們該走了。」
走出山洞，她取出千幻面具，簡單調整了一下容貌。
眉形微微上揚，鼻樑的弧度收窄了幾分，唇形也從原來的飽滿變得薄了一些。
她又拿出一塊鏡子看了看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鏡中的自己依舊很美，但和之前那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相比，已經不一樣了。
姜辰從山洞裡走出來，看到顧寒的第一眼，表情就僵住了。
「顧……顧姑娘？你這是……」
「我也不想的。」顧寒輕輕嘆了口氣，
「但我手中有仙器的消息已經傳開了，不這樣做，會惹來很多麻煩的。」
姜辰愣了一下，隨即恍然。
他雖然剛飛升不久，但也知道仙器意味著什麼。
一件仙器，價值不菲，足夠讓無數人鋌而走險。
顧姑娘實力強倒是不怕，可現在自己跟在她身邊，難免會拖累她。
所以她這樣做，其實是為了保護自己。
想到這，姜辰心中一陣感動。
顧寒看著他眼神不停變換，雖然心中有些疑惑，但也沒有多問。
「走吧。」
姜辰回過神來，連忙跟上，「顧姑娘，我們現在去哪？」
「升仙城。」
兩人一前一後，沿著山脈的走向朝東南方飛去。
姜辰的修為雖然已經轉化了仙力，但畢竟只有人仙初期，飛行的速度遠不如顧寒。
顧寒不得不放慢速度，偶爾回頭看一眼，確認他沒有掉隊。
「你以前在天元大陸，修煉的是什麼品階的功法？」顧寒隨口問道。
姜辰猶豫了一下，「是一部天階上品的功法。」
「天階？」顧寒點了點頭，「能憑這種品階的法飛升，看來你的天賦確實不錯。」
姜辰苦笑一聲，「在下不過是運氣好，早年在一處秘境中偶然所得！」
「運氣好？」顧寒偏頭看了他一眼，
「能從下界飛升上來的人，沒有誰是只靠運氣的。」
姜辰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
顧寒也沒有追問，畢竟誰還沒有一點秘密呢。
兩人又飛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升仙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視野盡頭。
城門口依舊人來人往，守城的衛兵懶懶散散地站在兩側。
顧寒混在人群中，朝著城中走去。
她如今的打扮很普通，一身黑色長裙，髮飾也簡單，混在人群中並不會太過起眼。
守城的士兵只是看了她幾眼，就移開了目光。
進了城，顧寒帶著姜辰穿過幾條街道，直奔城南。
「你來過這裡嗎？」顧寒問。
「沒有，」姜辰搖頭，「剛飛升就遇到了那三個人，還沒來得及。」
「這樣啊，那你就好好看看吧。」
姜辰點點頭，目光在四周不停的打量。
不遠處一條街上，有幾輛囚車經過，拉車的是一隻渾身覆蓋著鱗甲的仙獸。
囚車裡關著二三十個修士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
他們身上上都戴著特製的鐐銬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迷茫的神色。
姜辰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囚車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。
「那些人要被送去哪裡？」
「礦場。」顧寒偏頭看了一眼，「要麼去挖仙源石，要麼去挖一些煉器材料。」
「礦場……」
姜辰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，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剛飛升時的場景。
要不是顧姑娘出手，他此刻或許也和這些人一樣，被關在囚車裡。
顧寒看出了他的心思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
「別想太多，仙域就是這樣的，沒有實力，什麼也不是。」
「我知道，只是……有點感慨。」
顧寒嘆了口氣，繼續往前走。
穿過兩條街，前方出現了一間茶樓。
茶樓不大，只有二層。
店夥計見有人進來，連忙迎了上來。
「兩位，裡邊請！一樓大廳熱鬧，二樓雅座清靜，您看……」
「二樓雅間。」
「好嘞！兩位樓上請！」
店夥計殷勤地在前面引路，帶著他們上了二樓，推開一間臨街的雅間。
房間裡很整潔，窗外的視野也不錯，能看到下方繁華的街道。
顧寒在桌旁坐下，姜辰也連忙坐了下來。
「一壺靈茶，再來幾盤點心。」顧寒對店夥計吩咐道。
「好嘞！兩位稍等！」
店夥計轉身離開，不一會兒就端著一壺靈茶和幾碟精緻的點心。
顧寒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，指尖輸入一絲仙力。
「夜無疆，傷養好了嗎？」
沒一會兒，對面就傳來了一道聲音。「差不多了，你在哪？」
「城南有一家『客來居』，我在二樓等你。」
「好，半個時辰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