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，猶豫一下，伸手握了上去。
「師尊。」
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，她的眼淚就再也止不住了。
顧寒輕輕一拉，將她從沙地上拉了起來。
白芷現在還很虛弱，只能靠在她懷裡哭，淚水一顆一顆的往下掉。
「別哭了。」顧寒輕輕拍著她的背，「以後有為師在，沒人敢欺負你。」
白芷用力點頭，將臉埋在她懷裡。
顧寒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女子，心中輕輕一嘆。
「好了，別哭了。」她伸手揉了揉白芷的腦袋，「再哭就不好看了。」
白芷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望著她，「師尊，您……您為什麼會要收我當弟子？」
「因為你值得啊。」顧寒伸手輕輕在她額頭彈了一下，
「你的天賦很好，人也很好，就是運氣不太好。」
白芷咬著下唇，努力不讓眼淚繼續流。
顧寒低頭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，眉頭蹙了起來。
衣裙已經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，濕漉漉地貼在身上，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。
「你身上的衣服得換一下。」顧寒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件自己的長裙遞過去，
「先湊合穿，等過幾天給你買新的！」
白芷接過裙子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，
「師尊……這附近有沒有可以清洗的地方？」
顧寒神識掃過周圍，很快便鎖定了一處。
東南方一千里外，有一處小水潭，雖然不大，但水質還算清澈。
「跟我來吧。」
兩人一前一後，朝著那個方向飛去。
白芷的傷勢雖然恢復了不少，但身體還很虛弱，飛行的速度很慢。
顧寒不得不放慢速度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，確認她沒有掉隊。
白芷看著顧寒的背影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出了那個在心裡盤旋已久的問題。
「師尊，你給我吃的那種丹藥……是什麼品階的？」
「七品。」顧寒沒有隱瞞。
白芷倒吸一口涼氣。
七品仙丹。
她在仙域待了兩百年，見過最高品階的丹藥也不過是三品。
而那種級別的丹藥，一枚就要數百塊下品仙源石，她根本不捨得買。
「那三枚丹藥……得值多少仙源石啊？」
顧寒想了想，「三百萬左右吧。」
白芷聽到這個數字，臉色一白。
三百萬。
她飛升兩百年，攢下的全部家當也不過才幾萬塊仙源石。
而師尊為了救她，竟然隨手就用掉了價值三百萬仙源石的丹藥。
「師……師尊……」她的聲音有些發顫，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「你又想說什麼？」顧寒轉頭看著她，「是不是又想說我太破費了？」
白芷咬著下唇，說不出話來。
「行了，別想那些了。」顧寒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
「你現在是我的弟子，給你花多少都值得。」
白芷的眼淚沒忍住，再次順著臉頰滑了下來。
她連忙別過臉，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，「師尊，我……我沒哭。」
「嗯，你沒哭。」顧寒笑了笑，沒有戳穿她，「只是風太大了。」
白芷吸了吸鼻子，努力擠出一個笑容。
又飛了約莫幾個呼吸，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水潭。
水潭不大，只有數丈方圓，四周環繞著幾塊巨石，將這片水域藏在了山坳深處。
水質清澈，能看見水底的石頭和偶爾游過的魚群。
「就是這裡了。」顧寒落在潭邊，「你去洗吧，我幫你守著。」
白芷咬了咬下唇，「師尊……你不洗嗎？」
「我不用。」顧寒擺了擺手，「你洗就好了，我等你！」
白芷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再推辭。
她走到一塊巨石後面開始脫衣服。
顧寒背對著水潭，神識擴散開來，警惕地觀察著周圍。
不多時，身後傳來入水的聲音。
白芷整個人沉入水中，清涼的潭水漫過她的肩膀，帶走了一身的疲憊和狼狽。
她閉上眼睛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兩百年了。
從飛升到現在，整整兩百年，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放鬆過。
「白芷。」顧寒的聲音從巨石後傳來。
「師尊，怎麼了？」
「你飛升兩百年，一直是一個人嗎？」
「差不多吧！」白芷低頭看著水面倒映出的那張臉，「一個人修煉，一個人找資源，一個人扛著所有。」
「那你都是怎麼賺仙源石的？」
白芷沉默了一會兒，「會獵殺一些妖獸，或者跟別人組隊探索秘境，雖然挺累的，但也還好了。」
顧寒聽到她說的話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這丫頭說的輕描淡寫，可她能想像到，那兩百年裡她都經歷了什麼。
一個容貌出眾沒有背景的女修，在一重天這種地方生存，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難。
「系統。」
【叮！宿主我在。】
「白芷現在算是我的弟子了嗎？」
【當然，白芷已經算是你弟子了。】
「那拜師大禮包呢？該給的東西可別少了。」
【叮！恭喜宿主成功收取第七位親傳弟子白芷。】
【獎勵一：師道值三百萬點。】
【獎勵二：功法《太初造化訣》（半步仙君級）】
【獎勵三：下品仙源石兩百萬塊。】
顧寒看著面板上那串數字，瞳孔微微放大。
三百萬師道值，加上她之前剩下的六百五十萬，就是九百五十萬。
距離一千萬隻差五十萬了。
再加上兩百萬下品仙源石，她手裡的現錢直接翻了一倍有餘。
「系統，這次怎麼這麼大方？」
【宿主，白芷現在可是人仙后期，獎勵自然豐厚。】
顧寒點點頭，目光落在那部功法上。
《太初造化訣》，半步仙君級。
這是一部專門為白芷量身定做的功法。
她點開簡介，一行行文字在腦海中展開：
「太初有道，道法自然。天地之始，萬物之母。先天道體，與道合真……」
她一條一條看下去，越看越心驚。
這部功法從人仙到金仙，每一個境界都有詳細的修煉法門，甚至還附帶了三種配套的神通。
太初神指、大天造化掌、道體真身。
每一種神通都精妙絕倫，遠超尋常任何仙術。
「系統，這部功法你確定是半步仙君級的？」
【當然確定，要不是仙君的名額數量太少，她完全可以憑藉這本功法突破仙君。】
「仙君……」顧寒心跳漏了一拍，
「也就是說，白芷把這門功法修煉到圓滿，未來要是有仙君隕落，她就能補上？」
【理論上是的，但宿主你可別忘了，你還有其他幾個弟子，無論哪一個天賦都不比她弱，再說仙君的壽元可是很漫長的。】
顧寒深吸一口氣，將功法收了起來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水潭方向，白芷還在清洗，水面上偶爾傳來細微的水聲。
「系統，白芷的修為需要多久才能恢復到地仙初期？」
【以她現在的狀態，配合《太初造化訣》，大約需要一個月左右。】
「一個月……那還好，不算太久。」
【宿主，你什麼時候把功法給她？】
「等過兩天再說吧。」顧寒收回目光，
「那丫頭剛經歷波折，要是現在就給她，我怕她接受不了，更怕她有心理負擔。」
【那飛雲閣呢？你要是把那個陳嘯給煉化了，飛雲閣遲早會知道的。】
「那我就不煉化。」顧寒嘆了口氣，「先放著，去找找其他目標！」
【……宿主，你現在的殺心可真重。】
「我也不想的，都是被逼的呀！」
又過了一會，水潭中的白芷終於洗完了。
她換上顧寒給她的那件白色長裙，從巨石後面走了出來。
「師尊，我洗好了。」
顧寒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「不錯，比剛才漂亮多了。」
白芷耳根一紅，連忙低下頭，「師尊，我們現在去哪？」
「先回營地。」顧寒轉身朝著西北方飛去，「你跟我來。」
白芷連忙跟上。
白芷想了想，開口問道：「師尊……你收過幾個弟子？」
「加上你，七個。」
「七個？」白芷瞪大了眼睛。
「怎麼？嫌多？」
「不是不是！」白芷連連擺手，「我只是……沒想到師尊已經有這麼多弟子了。」
顧寒眼中閃過一抹感慨：「她們現在都在下界，等我突破天仙就帶你去見她們。」
「好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