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算不上調查。」魚清雪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「只是在那個楚芸身上感受到了五品丹藥的氣息。」
顧寒目光緊緊盯著她。
「你還知道什麼?」
「你手裡有一件仙器、你和青雲宮的雲靈認識、她弟弟對你有意思,可你卻告訴他你喜歡女人,還有……」
她停頓了一下,「很多秘密。」
顧寒沒接話。
她記得那次跟雲逸說的時候,周圍應該沒有別人,這個女人既然知道,那就說明青雲宮一直有他們的人。
「你跟著我到底是為什麼?」
「不為什麼。」魚清雪笑了笑,
「我姐姐覺得你這個人值得拉攏,讓我跟著你,一方面是為了保護你,另一方面是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麼。」
「保護?」顧寒翻了個白眼,「我一個馬上突破天仙的人,需要你保護?」
「你雖然快突破了,但一重天最近來了不少不該來的人,你確定不需要?」
「不該來的人?誰?」
「天璇商會可是從二重天派了一位天仙下來,據說是為了保護一個人。」
「還有呢?」
「還有紫金商會也派了人下來,雖然現在還沒到,但應該快來了。」
「就這些?」
「當然不止,」魚清雪端起靈茶喝了一口,「飛雲閣那邊最近也在往一重天派人,具體要做什麼還不清楚。」
飛雲閣。
顧寒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該不會是來找她的吧?
她把陳嘯煉化了,那個大長老要是知道了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「你在想什麼?」魚清雪盯著她。
「沒什麼。」顧寒擺擺手,「就是覺得一重天最近確實挺熱鬧的。」
「那你還需要我保護嗎?」
顧寒沉默了幾秒。
以她現在的實力,對付一個普通的天仙勉強能應付,但要是來一個厲害點的,她就只能跑路了。
「行,不過醜話我說在前頭,你住在這兒,就得守我的規矩。」
「什麼規矩?」
「第一,不許欺負我的人。第二,不許打探我的秘密。第三……」
「第三條是什麼?」
「第三,記得按時交伙食費。」
魚清雪顯然沒料到會聽到這種話。
她看向顧寒,試圖想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。
結果什麼也沒找到。
「你……認真的?」
「當然。」顧寒把茶杯往桌上一放,
「你看啊,我這兒靈米靈肉都是花大價錢買來的,可花了我不少仙源石。」
魚清雪盯著她看了好幾秒,嘴角抽了抽。
她活了這麼多年,還是頭一回被人收伙食費。
「行。」她從儲物戒里摸出兩塊中品仙源石,放在桌上,「夠了嗎?」
顧寒拿起仙源石看了看,眼睛一亮,
「夠了夠了,謝謝老闆。」
魚清雪閉了閉眼,平復了一下心緒。
她跟著姐姐南征北戰這麼多年,什麼場面沒見過。
無論走到哪都是座上賓,這個傢伙倒好,竟然讓她掏錢。
「你這個人,果然與眾不同。」
「還行吧。」顧寒把仙源石收了起來,「主要是我這人過日子比較精打細算。」
「你這叫精打細算?」魚清雪看了一眼石桌上還沒撤下去的菜。
「光那一桌,至少都要上千塊仙源石。」
「那是對自己人。」顧寒理直氣壯,「你又不是。」
魚清雪被她這話噎了一下,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「行。」她站起身,「那我先去修煉了。」
「等一下。」顧寒叫住她,「你去哪?」
「你給我安排。」
顧寒想了想,
「左邊第一間,那是我的,你要不嫌棄就在那修煉吧!」
魚清雪點點頭,也沒多說什麼,直接進了石屋。
顧寒又給自己倒了杯茶,慢慢喝著。
赤月商會派了個天仙來跟著她,說是拉攏,說白了不就是監視嗎?
只不過這個「監視」比較高級,不藏著掖著,大大方方地來,反倒讓人不好拒絕。
她揉了揉眉心。
算了,跟就跟吧,反正自己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
而且有個天仙在身邊,至少在突破天仙之前,她確實需要這麼一個保鏢。
「系統。」
【宿主,我在。】
「我現在的實力,跟魚清雪比差多少?」
【宿主,魚清雪雖然是天仙初期,但根基很穩,不是那種靠丹藥堆上去的。如果你跟她交手撐不過十招。】
十招。
顧寒嘴角抽了抽。
她還以為自己半步天仙加上混沌之氣,怎麼著也能跟她過過招呢。
【宿主,半步天仙和真正的天仙完全是兩個概念。對方的戰鬥經驗、對法則的理解、對仙力的掌控,都遠超於你。】
「知道了知道了,我又沒說要跟她打。」
人家是來保護她的,又不是來殺她的。
她盯著那枚蛋看了一會兒。
總覺得這東西好像快醒了,但又不太確定。
她收回目光,開始運轉功法。
體內仙力在經脈中流淌,不快不慢。
意識深處,那座還未完全成型的仙台空空蕩蕩的,像一個沒有家具的房子一樣。
《一念通天》的文字在腦海中流轉。
「大道至簡,一念通天。」
「修煉者常困於法、困於術、困於器,殊不知大道至簡,存乎一心。」
「心若通達,處處皆是大道。心若滯礙,萬法皆是枷鎖。」
她品味著這幾句話,總覺得抓到了什麼,又總覺得什麼都沒抓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