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夭夭現在還在下界，」紅袖想了想，「誰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？」
「所以咱們先幫她撐著啊。」聶離說，「等她回來了，咱們這邊也該有個眉目了。」
紅袖盯著她看了幾秒，「你認真的？」
「我什麼時候不認真？」
紅袖沒接話，自顧自地在想事情。
幫顧寒開商會，聽起來離譜，但仔細想想也不是完全沒可能。
夭夭那邊暫且不說，單說聶離，光是她這金仙中期的實力往那一站，就沒人敢不給面子。
「你在想什麼呢？」聶離見她半天不說話。
「在想你說的那個事。」紅袖收回思緒，「幫顧寒開商會，需要多少人手？」
「先招唄。」聶離說，「一重天什麼都缺，就是不缺人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紅袖咬了咬下唇，「那些人能用嗎？」
「怎麼不能用？」聶離反問，
「顧寒現在身邊那些人，不也是從下界飛升上來的嗎？你看人家幹得多好，礦挖得風生水起，日子過得有滋有味。人這東西，關鍵看你怎麼用。」
紅袖沉默一會。
「行，那就先這麼定了。到了地方先看看她的情況，要是她願意跟咱們走，那就帶她去七重天。要是不願意……」
「要是不願意，咱們就幫她。」聶離接過話，「資源、人手、關係網，能幫多少幫多少。」
「萬一她不想開商會呢？」
「那她想做什麼咱們就幫她做什麼。」聶離說，「只要她過得舒心，夭夭那邊也好交代。」
紅袖看了她一眼。
她們兩個本打算的只是找到人，把人安頓好，然後就回七重天的。
可現在聊著聊著，事情就變了味。
從一個簡單的「找人安頓」，變成了「幫她開商會」。
這跨度也太大了吧？
「你這麼看著我幹嘛？」聶離被她看得有點發毛。
「沒什麼。」紅袖收回目光，「就是覺得你今天有點不太對勁。」
「哪裡不對勁了？」
「你變了。」紅袖想了想，「你以前可是最怕麻煩的。」
聶離沒接話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麼了。
也許是那個叫劉天的描述讓她的心裡不太舒服。
十幾個人，大多是從下界飛升上來的散修，擠在滄雲島那個地方，挖礦還要提防別人來找麻煩。
那種日子，光是聽著就覺得憋屈。
夭夭的師尊，怎麼能過這種日子？
「行了別想了。」她辨認了一下方向，「先去滄海城看看再說。」
與此同時，滄雲島。
夜。
海風從遠處吹來，帶著咸腥味。
小樓四樓，雷娜的房間裡，還亮著光。
雷娜側躺在床上，呼吸還沒完全平復，臉上還帶著事後的潮紅。
她偏頭看著顧寒，那個女人正閉著眼睛靠在床頭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銀色的長髮散落在肩頭，背後還有幾道不太明顯的紅痕。
「顧寒。」
「嗯？」
「你在想什麼？」
「很奇怪。」顧寒睜開眼，「總覺得有什麼好事要發生了。」
雷娜皺了下眉。「好事？什麼好事？」
「我也說不上來，就是感覺心裡很輕鬆。」
雷娜翻了個身，面對著她，「這幾天辛苦你了，每天都要陪我。」
「這有什麼好辛苦的？而且我也快突破了好嗎？」
「那你什麼時候能突破？」
「快了。」顧寒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人，「應該就是這幾天了。」
雷娜「哦」了一聲，沒再問了。
「對了，姜辰今天突破了你知不知道？」
「知道。」顧寒笑了笑，「人仙后期，挺快的。」
「是挺快。」雷娜撇撇嘴，「可你怎麼一點都不高興呢？」
「高興什麼？他在下界只用了九百多年就飛升了，突破也是正常的！」
顧寒偏頭看她，「倒是你，要是再來幾次估計又要突破了！」
雷娜耳根紅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顧寒看著她這副害羞的樣子，伸手攬住她的腰，把人往懷裡帶了帶。
雷娜靠在她胸口，
「你說，清玄他們三個要是知道咱倆這樣了，會怎麼想？」
顧寒揉了揉眉心，「清玄大概會說我花心。紅玉大概會說又多了一個。凌霜大概什麼都不說，但臉色肯定不會好看。」
「你這麼了解她們？」
「那是。」顧寒笑了笑，「都這麼多年了，自然很了解。」
雷娜仰起頭，舌尖蹭了蹭她的胸口，「顧寒，你有沒有想過赤月商會為什麼想要拉攏你？」
「可能是因為我的天賦好吧，畢竟像我這麼年輕的半步天仙，放眼整個仙域也沒有幾個！」
「我倒是不這樣認為，」雷娜伸手在她腿上摸了摸，「我覺得他們可能是看上你這具身體了！」
顧寒愣了一下，「你這話什麼意思？」
「沒什麼意思。」雷娜的手沒停，指尖在她腿上畫著圈，
「就是覺得，你這個人身上奇怪的地方太多了。」
「比如呢？」
「比如你的體質。」雷娜抬起頭，直勾勾盯著她，「我跟你雙修的時候，能感覺到你的身體跟一般人不一樣。」
「哪裡不一樣？」顧寒追問。
「說不上來。」雷娜歪著頭想了想，「就是……你的身體好像會自己修煉，不用刻意引導，它自己就在吸收仙力。」
「還有呢？」
「還有你體內的混沌之氣。」雷娜的語氣認真了幾分，「那不像是修煉能修出來的東西，更像是天生就有的。」
顧寒沉默了。
她想起系統之前跟她說過的話，無垢仙體是世間最特殊的體質。
無論任何功法都可以修煉，沒有匹配不匹配這一說。
以前她對這個體質沒什麼概念，就覺得屬於萬金油，什麼功法都能修一下。
原來之所以會有這種情況，是因為這具身體原本就有一縷混沌之氣，混沌經只是剛好將它壯大了而已。
難怪系統當初極力推薦自己修煉混沌經，看來早就想好了。
「所以你覺得赤月商會拉攏我，是因為看中了我的體質？」
「不然呢？」雷娜反問，
「你一個剛飛的，要背景沒背景，要實力也就那樣。人家一個二重天的頂尖勢力，憑什麼對你這麼上心？」
顧寒張了張嘴，發現還真沒法反駁。
她之前一直以為，赤月商會拉攏她是看中了她的潛力，覺得她未來能成大器，想提前投資。
但現在聽雷娜這麼一說，好像確實有點太樂觀了。
潛力這種東西，誰說得准？
每年從下界飛升上來的天才多了去了，有幾個能真正成長起來的？
大部分要麼中途夭折，要麼泯然眾人，真正能走到最後的，鳳毛麟角。
赤月商會那種級別的勢力，什麼樣的天才沒見過？
犯不著為了一個「潛力股」就派個副會長貼身跟著。
「顧寒。」雷娜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她的小腹上，「你在想什麼呢？」
「在想，怎麼才能快點突破天仙。」
「急什麼？」雷娜湊過來，嘴唇貼著她耳朵，「慢慢來唄，反正又不趕時間。」
顧寒被她弄得有點癢，偏頭躲了一下，「別鬧。」
「沒鬧。」雷娜又湊上來，「我就是覺得，你這個人太緊繃了，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扛，也不知道歇一歇。」
「歇？怎麼歇？」
「比如現在。」雷娜的手又開始不老實了，「躺著不要動，其他的交給我。」
「你行嗎？」
「行不行，你試試不就知道了？」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