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閉上眼睛，意識沉入小世界。
混沌氣團還在旋轉著，經過這幾天的修煉，比之前又大了一圈。
那枚蛋躺在氣團下面，紅色的紋路一明一暗，跟在呼吸似的。
她盯著那枚蛋看了好一會兒，總覺得它好像比之前大了一點點。
仙台還是那個樣子，空蕩蕩的，像一個沒裝修的房子。
但跟之前比，好像多了一點什麼。
說不上來，就是感覺沒那麼空了。
《一念通天》的文字在腦海中流轉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將體內的仙力運轉起來，一遍又一遍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她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也許是一個時辰，也許是一天。
意識深處，那座空蕩蕩的仙台忽然震動了一下。
顧寒猛地睜開眼。
「系統。」
【宿主，我在。】
「我是不是要突破了？」
【宿主現在的狀態已經達到了突破的臨界點，隨時可以引動天仙劫。】
「那之前你說的那個『被標記』呢？如果我突破了，會發生什麼？」
【天仙劫一旦渡過，宿主的仙台就會正式成型，屆時宿主的名字會自動出現在天道名錄上。】
「那到時候會怎麼樣？」
【一旦被標記，宿主在仙域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監控到。當然，這種監控不是誰能可以做到的，至少也得是仙王才有權限。】
「那有沒有辦法不被標記？」
【沒有，只要突破天仙就會上榜。】
「標記就標記吧，反正我又不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」
【那宿主打算什麼時候渡天仙劫？】
「系統，天仙劫跟上次的地仙劫比，差距有多大？」
【宿主，這麼說吧，要是地仙劫是天道在問你『夠不夠格』，那麼天仙劫就是天道在問你『想不想活』。】
顧寒嘴角一抽。
「你能不能說點讓我安心的？」
【本系統只是實話實說。天仙劫的威力至少是地仙劫的十倍，而且每個人渡的劫都不一樣，沒有什麼規律可循。】
十倍。
顧寒深吸一口氣。
她當初渡地仙劫那會兒，前前後後挨了九道，最後一道差點沒把她送走。
十倍……那不得把她劈成渣？
「那到時候動靜會不會很大啊？」
【當然會很大，天仙劫的動靜，方圓萬里的修士都能感覺到。而且本系統不建議宿主在一重天渡劫。】
「系統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」
【宿主，一重天的境界上限就是地仙圓滿，在一重天突破天仙屬於違規操作。】
她想起當初在玄黃大陸突破地仙時，那天道猶豫了很久，最終把她扔到了仙域。
但如今是在仙域，要是再違規，天道怕是不會給她面子的。
「算了，那我還是在等等吧！」
【宿主是在擔心天劫威力太大？】
「不是。」
【那是什麼？宿主難道不想早點回玄黃大陸？】
「可是我現在回不去。」
【宿主，只要你突破天仙就能回去了。】
「我知道，可是我有點害怕啊。」
【怕什麼？】
「上次渡地仙劫就差點沒了，這次可是天仙劫，我怕我撐不住。」
【宿主放心，本系統不會讓你死的。】
顧寒笑了一下。
系統這話說得輕飄飄的，但她知道分量。
從穿越到現在，系統雖然有時候不太靠譜，但關鍵時刻從來沒掉過鏈子。
「行，那等我準備好了，就去渡劫。」
晚飯的時候，姜辰從礦洞裡帶回來一個消息。
「顧姑娘，我們好像挖到了一條以前的舊礦道。」
「什麼樣的舊礦道？」顧寒問。
「不太深，大概往前挖了十幾丈就碰上了。」姜辰比劃了一下，
「礦道挺寬的，能並排走兩個人，但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，被人挖空了。」
「能看出是什麼時候挖的嗎？」
「看不出來，」姜辰搖搖頭，「但我覺得怎麼也得有個幾百年吧！」
顧寒沉默了幾秒。
「繼續挖，別管那條舊礦道，沿著有礦的方向挖。」
「明白。」
姜辰扒了幾口飯，又帶著人下了礦洞。
韓青和楚芸對視一眼，有些欲言又止，最終還是楚芸開了口，
「前輩，我們的靈藥快用完了。」
「還有多少？」
「大概還能用兩天。」
顧寒想了想，「那明天我去一趟滄海城，多買一些回來。」
「那我也去。」魚清雪連忙說。
「你跟著幹嘛？」
「保護你啊。」
「我就是去買點靈藥，還需要保護？」
「萬一你碰到找你的那兩個人呢？」
顧寒張了張嘴，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。
「行吧，那你和我一起去。」
第二天一早，天才剛亮，顧寒就從修煉中睜開了眼睛。
雷娜還在睡，淡金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，睫毛輕輕顫動著，像是做了什麼夢。
顧寒看了她一眼，穿好衣服後輕手輕腳地下了樓。
秦瑤已經在廚房忙活了，鍋里燉著靈米粥，旁邊還有一碟剛出鍋的麵餅。
「前輩，這麼早？」
「嗯，早去早回。」
顧寒在餐桌邊坐下，端起粥喝了一口。
魚清雪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換了一身淡藍色的長裙，頭髮也重新梳過了，比平時多了幾分正式。
「不錯，比之前那身白衣服好看多了！」顧寒看了她一眼。
魚清雪聽到誇獎，臉上多了一抹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