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好的一次，可當顧寒清醒過來的時候，已經是第二天了。
她第一個感覺就是累，渾身上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碾過一樣。
顧寒僵著沒動，就這麼躺著，望著頭頂的房梁發呆。
她努力回想昨天到底折騰到了什麼時候。
可腦子裡就像蒙了一層霧，怎麼也翻不出準確的記憶。
唯一殘存的畫面是紅玉趴在她背上，低著頭問她還行不行。
顧寒嘆了口氣，撐著身子想往旁邊挪一挪。
可她剛一動，紅玉就醒了。
「宮主大人，早啊。」
「早什麼早，」顧寒推了她一下，「你就不能先把你的手拿出來嗎？」
「為什麼？」紅玉歪了歪頭，
「我現在又不困了，而且宮主大人離開這麼久，肯定需要好好放鬆一下！」
「非要這樣放鬆嗎？」
「不然呢？」紅玉歪著頭，抬起另一隻手晃了晃，「當初你不是最喜歡他了嗎？」
「閉嘴。」
「就不，宮主大人那時候的表情多可愛啊，比現在可愛多了。」
顧寒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，乾脆偏過頭不看她。
陽光從窗縫裡漏進來，落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。
「紅玉。」
「嗯？」
「你手拿開好不好？我想起來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紅玉眨了眨美眸，「你還沒告訴我，你喜不喜歡呢。」
顧寒沉默了兩秒。
「……喜歡。」
「有多喜歡？」紅玉追問。
「你……」顧寒深吸一口氣，「我喜歡，喜歡的不得了，行了吧？」
「既然這樣！」紅玉翻身坐起來，「那晚上還要不要繼續陪我？」
顧寒輕輕嘆了口氣，「陪你，這幾天都陪你！」
紅玉滿意地笑了一下，「這才對嘛！」
她翻身下床走到窗邊。
晨風湧進來，帶著露水和青草的味道，吹得她髮絲微微揚起。
「今天心情不錯。」她回頭看了顧寒一眼，「要不要陪我出去走走？」
顧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紅痕。
「……等會兒再說，我先收拾一下。」
她從儲物戒里翻出一件乾淨的長裙換上，又用混沌之氣把身上的痕跡消了消。
胸口有一道紅痕特別明顯，像是被故意留下來的。
「別弄了。」紅玉走過來，指尖點了點那道印痕，「這可是我特意留下的！」
「非要在我身上留下點東西是吧？」
「宮主大人真聰明。」
顧寒咬了咬牙，走到她面前抬手右手就是一下。
紅玉整個人往前一撲，臉差點撞到窗框上。
「你……」紅玉扭過頭，「你竟然打我？」
「打你怎麼了？」顧寒甩了甩手，「誰讓你一大早就折騰我。」
紅玉轉過身，指了指另一邊：「那你再打一下吧。」
顧寒看著她那副沒臉沒皮的樣子，「你呀，就是吃准了我捨不得用力。」
她說著就繞過紅玉往門外走。
「在外面等我，我沐浴完就出來。」紅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「嗯！」
顧寒剛走出去，迎面就看到桃桃和花清辭坐在石階上說著什麼。
「師娘！」桃桃眼睛一亮，「你可算是出來了！」
花清辭起身行了一禮：「師尊早。」
「你們倆怎麼在這兒？」顧寒問。
「二師姐和四師姐又出去了，大師姐在修煉，所以……」花清辭說到一半停住了。
桃桃連忙接上話：「所以我倆不知道該去哪兒玩，就來這了。」
顧寒心裡軟了一下，走過去在石階上坐下，「正好我有話要問你們倆。」
桃桃立刻挨著她坐下，花清辭也坐了過來。
「清辭，你這段時間修煉感覺怎麼樣？」
「現在比之前修煉快了一點，」花清辭說，「可是我覺得……還是有點慢！」
「你才修煉幾年就能到靈海境，已經遠遠超過了許多人，明白嗎？」
花清辭低著頭沒說話，但身體明顯鬆了一點。
「桃桃你呢？」顧寒偏過頭。
「我啊？」桃桃仰著臉想了想，
「我最近在學一套槍法，是大師姐教我的，可難了。但我覺得等練成了肯定很厲害，到時候就能幫師娘打架了！」
「是嗎？」顧寒笑了一下：「那我可等著那一天。」
「師娘，」桃桃歪著頭，很認真的問了一句：
「等以後你變得更厲害的時候，是不是就沒時間陪我們玩了？」
「……嗯。」
桃桃癟著嘴，一副要哭的樣子。
花清辭伸出手，緊緊拽著顧寒的衣角。
顧寒看到他們這個樣子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。
她伸手把兩個小傢伙都攬進懷裡。
「師娘…你別不說話……」桃桃抽噎著，話都說不利索了，
「我們知道你以後肯定要去很遠的地方，你那麼厲害……」
「兩個傻丫頭，」顧寒揉了揉他們的小腦袋：「我又沒說要丟下你們。」
「可是你剛才……」桃桃抬起一張淚臉，「你說嗯……」
「我說嗯，是因為我確實會變得更厲害，但沒說不陪你們玩啊。」顧寒伸手給她擦了擦眼淚，
「等我變厲害了，不是正好能帶你們去更漂亮的地方玩嗎？」
「更漂亮的地方？」桃桃吸了吸鼻子，「師娘你不會在騙桃桃吧？」
「師娘什麼時候騙過你？」
花清辭抬起頭：「師尊……我怕給你添麻煩。」
顧寒看著她那張故作鎮定的小臉，心裡一酸，「你什麼時候給為師添過麻煩啊？你修煉那麼用功，我高興都來不及。」
花清辭的睫毛顫了顫，把臉埋進顧寒懷裡，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小獸。
「師娘，」桃桃扯了扯顧寒的衣服，「那你要給桃桃買很多很多的好吃的！」
「好，給你買！」
花清辭小聲說了一句：「那……師尊能不能幫我煉製一件法器？」
顧寒點點頭，「好，明天就給你煉！」
桃桃看了一眼花清辭：「六師姐！你看我之前就說吧！師娘最好了！」
花清辭點點頭：「嗯。」
正在這時，不遠處傳來幾道腳步聲。
人還沒到，聲音就已經傳了過來。
顧寒抬頭一看，是柳如煙和葉靈兒，在她們身後跟著柳如雪。
幾年不見，變化倒是不小，眉眼長開了，沒了曾經的跳脫勁，整個人看起來成熟了許多。
「師尊！」柳如煙走到她面前，「我把如雪也帶回來了。」
「宮主。」柳如雪規規矩矩行了個禮。
顧寒上下打量她一遍，「不錯，成熟了不少！」
柳如雪耳根一紅：「還……還好吧！」
「看你這樣子，剛突破了吧？」
「嗯，聖人境了。」柳如雪聲音裡帶著點藏不住的歡喜。
顧寒滿意的點點頭：「不錯，速度很快，根基也很紮實。」
柳如雪偷偷看了自己姐姐一眼。
柳如煙倒是表情淡淡的，但她們姐妹倆那點小默契，顧寒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「對了，」顧寒起身，「你們要帶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？」
「差不多吧，」柳如煙猶豫了一下，「不過我娘身體向來不太好。」
「什麼意思？」
「年輕時修煉留下的一些舊傷，我準備了些黃大陸這邊的聖藥，但……我不知道有沒有用！」
「沒事。」顧寒說，「我從仙域帶回來不少仙藥，一定能將你母親治好的。」
柳如煙眼眶一熱：「……謝謝師尊。」
「謝什麼，」顧寒蹙了蹙眉，「你是我的弟子，你母親的事情我自然得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