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」
巨大的紅色警報窗口，像是一張張血盆大口，瘋狂地在主控屏幕上彈射出來。
那刺耳的蜂鳴聲，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瘮人。
「怎麼回事？！」
一直守在門口的秦雅致，幾乎是一瞬間就拔出了腰間的配槍，衝到了陳凡身邊。
她那雙美眸警惕地掃視四周，甚至下意識地擋在了陳凡身前。
「別緊張，秦大美女。」
陳凡看著屏幕上那如同瀑布般刷新的亂碼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笑。
「這回敵人不是從大門口進來的。」
「是從網線上爬過來的。」
「網線？」
秦雅致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。
「你是說……網絡攻擊？黑客？」
「沒錯。」
陳凡指了指屏幕上那瘋狂跳動的數據流。
「看來，咱們的『神仙電池』動了某些人的蛋糕，有人坐不住了。」
「這是想癱瘓我們的網絡，或者是……想偷資料啊。」
秦雅致收起槍，拿起對講機就要呼叫技術支援。
「我馬上通知網安部門！」
「來不及了。」
陳凡按住了她的手，搖了搖頭。
「看這架勢，對方是有備而來，而且……」
他眯起眼睛，看著那些攻擊代碼的特徵。
「這是集團軍作戰，不是散兵游勇。」
「等網安的那幫專家把防火牆補好，黃花菜都涼了。」
「那怎麼辦？」秦雅致急了，「難道就眼睜睜看著？」
「當然不。」
陳凡伸了個懶腰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
發出「咔吧咔吧」的脆響。
「物理防禦，你秦組長是專業的。」
「但要說這網絡世界……」
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，臉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、自信到有些欠揍的笑容。
「那可是我的主場！」
「系統！」
他在腦海中一聲低喝。
那個只有他能看到的湛藍色光幕，瞬間在視網膜上展開。
【宿主當前能量：5800點。】
「富得流油啊！」
陳凡感嘆了一句，隨即在搜索框裡，輸入了「黑客」、「網絡技術」幾個關鍵詞。
瞬間。
無數令人眼花繚亂的商品彈了出來。
《精通C++從入門到入土》？
滾蛋，學那玩意兒頭髮還要不要了？
《頂級黑客攻防三十六計》？
太慢了，遠水解不了近渴。
陳凡的手指在虛空中飛快滑動，目光在一個個GG上掠過。
突然。
他的動作停住了。
視線死死地鎖定在一個充滿了暗黑科幻風格的電影宣傳片上。
那是……
一個戴著黑色墨鏡，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，在雨中，面無表情地擋住了無數顆射向他的子彈。
而在他的背景里，是無數綠色的、如同瀑布般流淌的代碼雨！
【GG名稱：《黑客帝國》全球宣傳片】
【技能描述：矩陣級黑客技術（尼奧救世主版）。】
【效果：】
【1. 代碼具象化：你能看穿網絡世界的本質，將枯燥的代碼轉化為可視化的實體。】
【2. 意識潛入：你的意識可以與網絡同頻，在網絡世界中，你就是神！】
【3. 絕對掌控：任何防火牆在你面前都形同虛設，任何病毒在你手中都是玩具。】
【兌換價格：2000點能量。】
「兩千點？」
陳凡咂了咂嘴。
這價格，比「八極拳」宗師還要貴好幾倍啊！
不過……
值！
太特麼值了！
這可是尼奧啊！這可是救世主啊！
有了這玩意兒，以後在網絡上，誰還敢跟他齜牙？
「兌換！」
陳凡沒有絲毫猶豫，直接選擇了確認。
【叮！能量扣除2000點！】
【「矩陣級黑客技術」正在加載……】
「轟——！」
就在系統提示音落下的瞬間。
陳凡感覺自己的大腦，仿佛被一道綠色的閃電狠狠劈中！
世界，變了。
原本在他眼中清晰無比的實物，此刻竟然開始變得虛幻、扭曲。
奢華的吊燈、真皮的沙發、甚至旁邊一臉焦急的秦雅致……
在這一刻，竟然都分解成了無數個由「0」和「1」組成的綠色代碼！
這感覺……
就像是吃了紅藥丸，從母體中醒來了一樣！
陳凡猛地閉上眼，再睜開。
那種詭異的視覺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、對數據的絕對掌控感！
他看向電腦屏幕。
那些原本雜亂無章、令人頭暈眼花的亂碼，此刻在他眼裡，卻變得像小學生的作文一樣簡單直白。
甚至……
有點可愛。
「呵，原來是一群小泥鰍。」
陳凡輕笑一聲，重新坐回了那張價值不菲的人體工學椅上。
他伸出雙手，懸停在那個黑色的機械鍵盤上方。
十指修長，微微顫動。
就像是一位即將開始演奏的鋼琴大師。
「陳……陳凡？」
秦雅致看著此時狀態明顯不對勁的陳凡，心裡莫名有些發慌。
此刻的陳凡，雖然還是那個樣子。
但身上的氣質，卻變得無比冰冷、深邃。
就像是一台……沒有感情的超級計算機。
「秦組長，幫我倒杯水。」
陳凡頭也不回地吩咐道。
「加冰，謝謝。」
話音未落。
他的十指，驟然落下！
「啪啪啪啪啪啪——！」
密集的鍵盤敲擊聲，如同狂風暴雨般，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響！
快！
太快了！
秦雅致甚至只能看到一團殘影在鍵盤上飛舞！
那根本不像是人類的手速！
屏幕上的代碼流速，瞬間加快了十倍不止！
陳凡的雙眼緊緊盯著屏幕，瞳孔中倒映著無數綠色的流光。
在他的視野里。
他已經不再是坐在房間裡。
而是置身於一個浩瀚無垠的、由綠色數據構成的虛擬海洋之中！
四周是聳立的數據高塔，腳下是奔騰的信息洪流。
而在正前方的龍國防火牆外。
正有無數條漆黑如墨、渾身散發著惡臭氣息的「毒蛇」，正在瘋狂地啃噬著那金色的防禦罩！
它們吐著信子，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。
每一次撞擊，都會讓金色的防禦罩顫抖幾分。
而在這些毒蛇的背後。
是一團巨大的、籠罩在陰影中的黑色迷霧。
看不清面目，只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嘔的惡意。
「這就是海外的黑客軍團？」
陳凡懸浮在數據海洋之上，就像是一個俯瞰眾生的神明。
他的嘴角，緩緩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「數量倒是不少。」
「可惜……」
「都是一群土雞瓦狗！」
他在現實中敲下回車鍵。
在虛擬世界裡。
他緩緩伸出右手，對著那群正在瘋狂進攻的「毒蛇」，輕輕打了個響指。
「啪！」
隨著這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一道耀眼的綠色光波，以他為中心，向著四周瞬間擴散開來！
那些原本囂張無比的黑色毒蛇，在這道光波面前，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積雪。
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就瞬間……
灰飛煙滅！
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火牆，也在這一刻，重新煥發出了耀眼的金光，變得堅不可摧！
「搞定。」
陳凡停下手中的動作，端起秦雅致剛剛遞過來的冰水，美滋滋地喝了一口。
「這……這就完了？」
秦雅致看著已經恢復正常的屏幕，一臉懵逼。
這也太快了吧？
剛才還警報紅燈亂閃，這一眨眼的功夫，就全都綠了？
「這才哪到哪啊。」
陳凡放下水杯，舔了舔嘴唇，眼中閃過一抹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光芒。
「這只是清理了一下門口的垃圾。」
「真正的遊戲……」
「才剛剛開始呢。」
他又一次把手放在了鍵盤上。
這一次，他的動作不再像剛才那麼狂暴。
而是變得輕柔、詭異，充滿了節奏感。
「來而不往非禮也。」
「既然你們敢伸手……」
陳凡盯著屏幕深處，那個隱藏在層層代理伺服器背後的IP位址，冷冷一笑。
「那就別怪我……」
「把你們的爪子，全給剁下來！」
「想玩陰的？」
「行啊。」
「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。」
「讓你們知道知道……」
「什麼叫……賽博閻王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