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帆揚了揚眉:「好,你說。」
甘明秀繼續:「我開頭就提到,水果、高圖、英泰爾、and這幾家公司都在主動跟你們接觸,甚至已經有明確的合作意向了。」
秦帆抬眼看了她一下:「是,這怎麼了?」
甘明秀聲音依舊平穩:「當然有關係,而且關係很大。」
秦帆腦子裡「咔」一下,立馬反應過來了。
明白了。
高富這是要亮底牌了,又狠又准。
甘明秀不緊不慢地說:「高富在那幾家公司手裡都握著不小的股份。
如果再加上華倫街其他盟友的支持,我們能左右他們的採購決策。」
秦帆淡淡應了聲:「哦?那您說仔細點,我腦子慢。」
甘明秀看著他:「如果秦帆半導體拒絕這次投資,那這幾家公司對你們的訂單,恐怕就得重新評估了。」
這話一出,秦帆沒咋樣,耿曉俊卻猛地瞪大了眼,氣都快冒煙了。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!一點遮掩都沒有!
意思很清楚:不賣股份給我們,別想從這四家頂級客戶手裡拿一單!
也難怪華倫街的人被說是操盤世界經濟的操盤手。
要碾壓一家企業,他們有的是辦法,根本不用動手,動動嘴皮子就夠了。
現在做高端晶片的客戶就那麼幾個,尤其是3納米這種頂尖貨,買家更是屈指可數。
更關鍵的是,那四家裡的兩家,訂單已經送到門口了。
眼看要到手的生意,要是黃了,對秦帆半導體來說,就是一記重拳,砸得你幾年緩不過氣。
耿曉俊一琢磨,要是換自己站在秦帆那個位置上,估計也只能低頭認了。
對大多數人來說,這壓根就不是選不選的問題,明擺著只能照單全收。
何繼宏嘴角一揚,笑了。
秦帆這小子果然不說話了。
這傢伙遲早得低頭,根本沒別的路可走。
甘明秀開口了:「秦帆先生,現在情況您清楚了吧?」
秦帆嘆了口氣:「清楚了。」
甘明秀語氣放軟:「我建議您回去好好想想,也可以找人商量。
我就在這兒待一陣,等您想好了隨時聯繫我。」
秦帆「嗯」了一聲,說:「其實也沒什麼好糾結的,決定起來很快。」
甘明秀一愣:「您已經決定了?」
何繼宏立馬接話:「秦帆先生一向懂事,懂得看形勢的人才最聰明嘛!」
秦帆點點頭:「對,我決定了——不接受高富投資的條件,我不讓你們入股,謝謝。」
甘明秀和何繼宏一下子僵住了。
「你、你說什麼?」
「你腦子進水了吧!」
秦帆重複一遍:「我說了,我不接受入股,高富投資的條件我一個都不答應。」
不光他們傻眼,連耿曉俊都懵了。
那感覺,就像秦帆一抬手,把整個行業掀了個底朝天。
這太離譜了。
他寧願扔掉水果、高圖這些國際大單,也不肯向高富低半點頭!
甘明秀第一次發現,這個叫秦帆的男人,有點不一樣。
你根本摸不清他在想什麼。
常人那套想法,在他這兒全都不管用。
這決定太反常,誰正常都不會這麼幹。
甘明秀硬是壓住心頭的震動:「秦帆先生,您是不是覺得我們出的錢還不夠多?我可以馬上聯繫總部,追加投資也不是問題。」
她的意思是,五百億老鷹元要是嫌少,還能往上加。
只要錢到位,什麼都好談。
何繼宏一聽,立馬反應過來:哦,原來是在抬價!
這小子夠精,想趁機多撈點好處。
甘明秀趕緊補一句:「只要高富入了股,不只是水果和高圖,英泰爾、and,還有歐查巴那邊的廠子,全都會把訂單往你這兒轉。
到時候,秦帆半導體就能跟灣積電掰手腕了。」
秦帆擺擺手,笑了一聲:「我這個人沒那麼大野心,不想搞得轟轟烈烈的。
我就想過點小日子,餓了吃飯,困了睡覺,周末吃頓烤串就挺開心。」
他頓了頓,抬眼看著甘明秀:「還有一點——我特別討厭別人拿刀架我脖子上說話。」
甘明秀愣住了。
秦帆接著說:「水果也好,高圖也罷,他們想不想合作,那是他們的事,我管不了那麼多。」
何繼宏忍不住跳出來:「你以為高富會放過你?」
秦帆盯著他,冷冷地回了一句:「你給我聽好了,別在這兒耍橫,點子人不吃這套。」
何繼宏當場就傻了。
秦帆那股子狠勁兒壓過來,他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。
甘明秀強撐著冷靜:「秦帆先生,希望您能再考慮考慮,真的不用這麼快下結論。」
秦帆聳聳肩:「再想一百遍,答案也一樣。
鍾小姐,咱別浪費時間了。
要不留下吃點串,喝兩瓶,要不就帶這位兄弟趕緊回去寫報告去。」
這話擺明了是趕人了。
甘明秀對燒烤沒半點興趣,一口沒動。
她深深看了秦帆一眼,朝何繼宏使了個眼色,轉身就走。
臨出門前,她又停下來說:「我會在點子多待幾天,如果您改變主意,隨時找我。」
秦帆擺擺手,順手抓起個雞翅,大口啃了起來。
耿曉俊坐在邊上,心裡七上八下,終於忍不住問:「老闆,就這麼讓他們走了?」
秦帆頭也不抬:「不然呢?跪著求他們進來?」
耿曉俊急了:「可水果和高圖要是真撤單,咱們不得賠死?」
秦帆瞥他一眼:「你傻啊,沒了他們的單子,咱們就得喝西北風了?」
耿曉俊一怔,細想想,好像也不是活不下去,就是賺得少了點。
他嘀咕:「到嘴的錢,就這麼飛了……」
秦帆冷笑:「你真當水果、高圖這些公司是自己跑來談合作的?」
耿曉俊愣住:「不是他們主動來的?難道……啊!」
秦帆笑了:「不錯,終於開竅了。」
整件事,從頭到尾都是高富投資設的局。
水果、高圖、英泰爾、and,全跟高富投資和華倫街商會是一條線上的。
他們來談合作,不過是演場戲。
等於把一塊肥肉遞到你面前,香得你流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