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真讓猜對了,她是中美混血,名叫甘明秀。
她是老鷹高富投資集團的高級秘書,前段時間因為任務被派到了點子這邊。
之前她和秦帆談過一次,但沒談攏,雙方都不太滿意。
那她現在出現在這個商場,圖個啥?
自然也是為了跟秦帆碰面,不過這次不是她唱主角,真正的主事人還沒露臉呢。
眼下她就在這兒等那兩個人過來。
沒過多久,兩個外國男人走進了視線。
一個金髮,一個棕發,年紀都在三十往上,全是白人。
兩人體格壯實,肩膀寬厚,一看就是長期健身的類型,往那一站就有種壓迫感。
他們走到甘明秀面前,金髮男先開口:「你是佩妮小姐嗎?」
甘明秀點點頭,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:「你是馬里先生吧?」
對方也點頭:「我是哈比布·馬里。」
又指了指身邊的棕發男子:「這位是米哈烏·塔帕。」
甘明秀轉頭和米哈烏也握了手:「你好,塔帕先生。」
沒錯,今天真正要和秦帆接頭的人就是這倆老外,一個叫哈比布,一個叫米哈烏。
他們的身份不太好說清楚,對外名義上是來自一家跨國傳媒公司——時代華盛國際傳媒集團。
這家公司體量巨大,在全球都有業務,影響力不小。
但他們具體在公司里幹什麼職位,誰都說不準,屬於那種不能亂問的內部機密。
就連甘明秀這種高層助理,也不知道他們的真實底細。
她甚至懷疑,背後參與這事的根本不只這兩人,而是一個完整的團隊。
其他人藏在哪,做什麼動作,她不清楚,也不願意去打聽。
這次見面,她只是協助角色,主導權完全掌握在哈比布和米哈烏手裡,所以她表現得很低調,不多話。
哈比布看了看表,說:「秦帆的老闆應該快到了,咱們先進餐廳等著吧。」
甘明秀嗯了一聲,點了點頭。
雖然她在老鷹體系做事,但她有這邊血統,點子話說得溜,加上在帝都待了一陣子,對周圍環境早就摸熟了。
這次見面地點,也是她挑的。
大峽谷商場是公共場合,按理說人多眼雜,適合打掩護,可今天不是節假日,人流分散,反而顯得冷清。
她選的是家連鎖廣式茶餐廳,這種店在大城市到處都有。
菜的味道合她胃口,但這不是重點。
關鍵是這家店的卡座是半封閉式的,私密性不錯,說話不容易被外人聽見。
三個人進了餐廳,挑了個最靠邊角的位置坐下。
甘明秀坐了下來,結果那兩個老外卻不急著落座,反而圍著卡座來回踱步,東張西望,連天花板和牆角都不放過。
甘明秀假裝看不見,低頭翻著手裡的菜單。
更離譜的是米哈烏,從口袋裡掏出個不知道啥用途的小儀器,在座位四周來回掃動。
明擺著是在檢測有沒有竊聽器、微型攝像頭之類的東西。
這地方是她定的,連她都被懷疑,可見這兩人神經有多敏感。
確認沒有異常後,哈比布和米哈烏這才坐到甘明秀對面。
甘明秀用英語問:「兩位想喝點什麼?」
兩人互相看了一眼,懶洋洋地說:「隨便。」
她就點了三杯熱咖啡,然後靜靜等著秦帆現身。
這時候剛過十點半,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小時。
可這兩個老外根本坐不住,開始聊起閒天來。
哈比布冷笑一聲:「那傢伙該不會臨陣脫逃了吧?」
米哈烏跟著笑了兩聲:「有可能哦,點子人一向慫得很。」
甘明秀抬眼看了他們一下,沒說話,繼續低頭看菜單。
哈比布問:「米哈烏,你覺得秦帆的老闆會不會乖乖配合咱們?」
米哈烏一攤手:「他還能咋樣?現在秦帆這名字越來越難聽,就跟發霉的麵包似的,臭得不行。
他除了低頭,還能幹啥?」
哈比布轉頭看向甘明秀:「佩妮小姐,你覺著呢?」
甘明秀輕輕搖頭:「我不清楚,這人我琢磨不透。」
她雖然只和秦帆碰過一次面,但那傢伙給她的印象倒是挺深。
眼下秦帆科技在外網被罵得滿天飛,可要說他真的就這麼認栽了,恐怕也沒那麼簡單。
不過甘明秀也不覺得這傢伙能扛多久。
這兩個男的是世紀華盛傳媒的人,這場黑料大戰,正是他們背後操盤的。
世紀華盛可是全球響噹噹的媒體巨無霸,勢力從東到西鋪滿了地圖。
就算在點子國內,他們也暗地裡養了不少機構和媒體,只是藏得嚴實,一般人看不見罷了。
不只是傳統媒體,他們在全世界還跟一堆寫稿的、拍視頻的、做自媒體的簽了協議。
說白了就是:我給錢,你按我說的內容往外放話。
點子裡頭就有不少大V跟他們有這種合作,粉絲動不動就百萬起步。
雖說點子這邊對秦帆科技的攻擊大部分都被壓下去了,基本沒掀起什麼風浪,真正燒得凶的還是外網,暫時影響不到公司生意——但別忘了,世紀華盛可不是吃素的。
只要秦帆不肯鬆口,下一波打擊馬上就會來,緊接著是第三波、第四波……
一次比一次狠,一次比一次猛,哪怕公關團隊再牛,遲早也頂不住。
所以甘明秀覺得,要是秦帆夠聰明,最好趕緊坐下來談。
如果還是一副硬剛到底的態度,以後的日子鐵定不好過。
正說著,門口走進來一個人,進來前還抬頭瞄了眼招牌,像是在確認沒走錯地兒。
這人身材高挑,臉也帥,氣質不一般,正是秦帆本人。
他開車一個半小時,一路趕來,風都不帶停的。
確定餐廳沒錯,他就推門進來了。
剛進門,一眼就瞧見了個漂亮姑娘,愣了一下。
這不是老鷹那邊那個混血妹子甘明秀嘛?
秦帆腦袋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:「完了,這妞又搞事情!」
他脫口而出:「是你啊?」
甘明秀朝他招了招手:「這邊。」
秦帆走過去,來到這個角落卡座。
卡座四個位子,只剩她旁邊還有空。
他坐下後,鼻尖飄來一股淡淡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