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塔一揮手,明白了。
合著是公司附贈海島,白送的?
米歇爾差點跳腳:「這他媽什麼狗屁法律!憑什麼賣個公司還得搭個島?!」
蓬多猜懶得搭理他,看著這兩個情緒外放的洋鬼子,一臉無奈。
貝塔轉過身,直接朝秦帆走去。
甘明秀一縮脖子——糟了,這貨要搞事情?
貝塔一米八五,膀大腰圓,胳膊上的腱子肉能把襯衫撐裂,平時爬山攀岩跟玩兒似的。
再看秦帆,瘦條條的,風一吹能飄走,活像只被老鷹盯上的麻雀。
但貝塔沒動手。
他站定,語氣放軟:「秦先生,咱們能不能坐下來,心平氣和聊聊?」
秦帆抬眼,眉都沒動:「聊啥?」
「我們想買這座島。」貝塔直接了當,「出價,三十二億。
老鷹元。」
秦帆哦了一聲,像聽了個笑話。
貝塔咬牙:「三十五億!這是我們的底線了!」
秦帆笑了。
米歇爾立刻炸毛:「你笑什麼?!我們給的錢還不夠多?!」
秦帆收了笑,歪頭:「你們花幾十億,就為了買一座島?」
貝塔一怔,強撐:「這島環境好,位置棒,開發潛力大。」
秦帆點頭:「確實不錯。」
頓了頓,他又輕飄飄補了一句:「但你們高富,應該不缺地皮吧?
——真只是看上風景?還是……島底下有別的東西?」
空氣,突然安靜了。
貝塔和米歇爾臉色一變,像被人當場扒了內褲。
西方人就是直,心事一寫臉上。
要是秦帆自己,就算被猜中了,也能面不改色喝完一杯茶。
可這倆人,臉都白了。
秦帆心道:嘖,猜中了。
島下要麼有金礦,要麼是氣田,或者某種稀有金屬。
不然這群人能千里迢迢追過來,拿錢砸?
瘋了不成?
貝塔強笑:「秦先生,我們誠意十足,這筆買賣,雙贏。」
秦帆擺擺手:「不好意思,島我不賣。」
貝塔嘴角抽了抽。
他知道這話是白問的。
上面催命似的,非要把這島拿下。
現在倒好,橫空殺出個秦帆,半道截胡,連影子都沒摸著。
門突然「咔噠」一聲,開了。
一個穿白襯衫的泰蘭德男人拎著公文包走進來,斯斯文文,像大學教授。
蓬多猜立馬站起來,點頭哈腰:「竹拉透先生,您來了!」
秦帆嘴角一抽:這名字……是哪位祖宗起的??
竹拉透沒管別人,目光掃了一圈,問:「哪位是秦帆先生?」
蓬多猜一指:「那,就是他。」
竹拉透上前,遞出公文包,語氣平和:「秦先生,收購合同帶齊了。
您只要支付尾款,雅克拉能源公司和王子島,從此歸您所有。」
秦帆站起身,伸手跟他一握:「沒問題,我現在就付。」
貝塔和米歇爾臉都綠了,眼神里全是想哭又哭不出來的憋屈。
竹拉透從那個黑皮公文包里,嘩啦一下掏出好幾沓文件,啪地拍在桌上。
他抬眼掃了掃在場的幾個人,語氣平靜:「秦帆先生,咱們是不是換個地兒說話?這地方太吵。」
蓬多猜立馬抬手一指:「隔壁!空著呢,絕對安靜,你們二位請!」
秦帆二話不說,起身就跟竹拉透走了。
高富投資那三人組誰也沒動。
米歇爾坐立難安,腳踩著地板來回蹭,嘴裡直嘟囔:「貝塔!真要眼睜睜看著那貨把咱們的飯碗端走?那可是咱們盯了半年的項目!」
貝塔翻了個白眼,聲音都啞了:「那你說咋辦?衝進去把他暴揍一頓?醒醒!這裡不是老鷹國的黑市,這是泰蘭德!你當這是拍好萊塢動作片?」
甘明秀在邊上冷眼瞅著,心裡直犯嘀咕:這倆人跟被鬼附身似的,眼珠子通紅,嘴皮子翻得比風扇還快,活像誰偷了他們家祖墳里的金磚。
說實話,這倆神經病的樣子,真有點瘮得慌。
不過好在沒上頭干蠢事,就在這兒罵罵咧咧,跟街邊賣菜大媽搶地盤似的。
甘明秀心裡清楚,他們沒走,就一個原因——等著看笑話。
總覺得這事兒是場套路,是秦帆故意抬價,想讓高富多掏錢。
可他們不知道,高富上頭早就盯著王子島了。
四十億、五十億,甚至更高,只要程序走得順,批文一下來,錢根本不是問題。
但審批不是點個外賣,哪有那麼快?
另一邊,秦帆和竹拉透正埋頭看合同。
竹拉透這人,專業得像一台人形法律印表機。
每一個條款,每一段文字,他都能掰碎了揉爛了講清楚。
不是他敬業,是他服務的都是頂級大佬。
稍微出點岔子,下一秒他就能從律師變階下囚。
他一條一條念,講得口水都快幹了。
秦帆聽著聽著,腦袋像被電鑽攪過,眼睛發直,腦子嗡嗡響,都快以為自己是剛被拔了牙的樹懶。
好不容易,一個多鐘頭過去,竹拉透終於停下,喝了口溫水,清了清嗓子:
「秦帆先生,總結一句:您把尾款一打,雅克拉能源公司和整座王子島,從此歸您。
想拆、想改、想賣,全憑您高興。
永久產權,白紙黑字,誰也賴不掉。」
秦帆長長呼出一口氣,用英語說了句:「成!懂了!剩下的,都是浮雲。」
竹拉透一愣,抬頭望了眼天花板,一臉茫然:「……浮雲?」
他指了指頭頂,好像真在找天上的雲朵。
秦帆趕緊擺手:「哎呀,就是『別的都不重要了』的意思。」
竹拉透:「哦……明白了。」然後把筆遞過去,「簽字吧。」
秦帆點頭,這天,他等了好久。
鋼筆一落,龍飛鳳舞,幾個大字簽得乾脆利落。
接著,就是打款。
這一步,秦帆早就備得妥妥的。
他帳戶里那筆錢,存在一家跨國銀行,直接轉帳,秒到。
十分鐘不到,竹拉透手機叮了一聲,查了查帳,笑了:「錢到了,到帳了。」
他站起身,主動伸出手:「恭喜,秦帆先生。
從現在起,王子島,是您的了。」
秦帆咧嘴一笑,問:「那島上的住民……」
竹拉透點頭:「都是原公司員工和家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