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喃喃自語,嘴唇哆嗦著,「那個……那個估值三百億、在納斯達克敲鐘的秦帆科技?」
她喉嚨一緊,後頸汗毛全都豎起來了。
剛才那張嘴,現在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了。
她心裡頭其實早就在盤算:要是哪天能進這家公司,那可真是一步登天,以後的日子還愁不好過?
「咳,你們還有別的事不?」秦帆輕輕一咳,把她的走神給打斷了。
「你……你真是秦帆科技的老闆,秦總?」薩拉嘴都哆嗦了,話都說不利索。
這一下,她心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錘——眼前這年輕人,居然是那個年年登頂全球科技榜單的狠角色?
艾貝眼底泛著光,目光黏在秦帆身上,半天沒挪開。
她心裡直打轉:這小子到底哪來的本事?二十出頭就把秦帆科技干到國外人人知道?這哪是創業,簡直像開了掛!
「哈哈,不然呢?」秦帆笑得輕鬆,「既然現在坐一塊兒了,咱聊聊聘艾貝當私人律師的事兒?」
剛才還跟潑婦一樣沖他吼的薩拉,瞬間變了個人,點頭哈腰像條被順了毛的土狗。
「當然當然!秦總您要是能把艾貝請過去,那簡直是咱泰蘭德法律界的大喜事!艾貝是咱們這兒最頂尖的律師,去了您那兒,分分鐘給您省下幾個億的麻煩!」
薩拉嘴皮子翻飛,話里藏了小心思——萬一秦帆順手也把她一塊兒收了呢?
秦帆壓根沒聽她叨叨。
這人就是個跳板,翻不翻的,不重要。
真正能點頭的,是艾貝。
艾貝沉吟了幾秒,沒急著答應,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被收買的人。
「秦總,我不反對當您的律師,」她聲音像溫水淌過石面,柔和卻不容打斷,「但我想先去看看您的產業——實地走一遭,我才好心裡有數。」
秦帆想都沒想,立馬點頭:「行啊!不過現在工地在翻修,得等兩周。
兩周後,我親自帶你逛一圈,從車間到數據中心,一個不落。」
艾貝笑了,輕輕一點頭:「那就這麼說定了。」
接下來幾句,全是公司法務那些事,薩拉縮在沙發角,一句話都不敢插,跟個啞巴似的。
直到秦帆背影消失在門口,薩拉才一屁股癱在椅子上,長吁一口氣:
「我的天……他總算走了!」
艾貝翻了個白眼:「你現在知道怕了?下次再胡說八道,我看你怎麼收場。」
「我哪知道他這麼年輕就是秦帆科技的老大啊!」薩拉拍著胸口,還心有餘悸,「誰能信?這歲數……連我侄女都還在念大學!」
「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——這句老話,你沒聽過?」艾貝望著窗外,目光有點飄,「他啊……就是這種人。」
話音剛落,她的手機突然震動。
一看來電,臉色驟變。
她抓起包,連傘都忘了拿,衝出咖啡廳,踩著濕漉漉的街面,一路狂奔到車邊,輪胎一轉,揚起大片灰霧。
……
三天後,曼古希爾頓酒店,秦帆剛把熱咖啡擱下,電話就響了。
是竹拉透。
接起來,對方聲音又啞又沉:「秦總……對不起。」
「出啥事了?」秦帆眉一皺。
「我本來想給您引薦艾貝,想著雙贏……可、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。」竹拉透像被抽了骨頭,「另外一家公司,也盯上她了。」
秦帆手指一頓。
喲呵?敢跟他搶人?
「哪家?」他問得輕,但屋裡的溫度像驟然降了十度。
竹拉透咽了口唾沫,鬆了口氣——好在秦帆沒罵人。
「本地的倪撒科技,做存儲晶片和CPU的。
不過秦總,他們跟您比……那不是螢火跟太陽。」他趕緊補上一句彩虹屁。
秦帆沒否認。
這話沒錯,實話。
「所以呢?」他聲音冷了,「他們不知道我先伸手了嗎?現在跳出來搶,是真當我秦帆好欺負,當眾往我頭上拉稀?」
啪——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,杯子蹦起來三寸高,文件嘩啦散了一地。
竹拉透嚇了一哆嗦,但心裡還覺得正常:大人物嘛,發火才像樣。
等了會兒,秦帆呼吸穩了,冷得像冰:「你幫我約他們出來。
我要當面看看,誰有這個膽子。」
竹拉透立馬答應:「明白!我馬上安排。」
「最好快點。」秦帆咬牙,「我倒要親自問問——他憑什麼跟我搶人?」
竹拉透沒敢回話,直接掛了,手心全是汗。
……
倪撒科技,頂層會議室。
總經理巴松正盯著艾貝的檔案,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。
「這姑娘真不是一般人,能幹,懂行,背景乾淨,要是能挖過來,咱這堆爛攤子能省一半。」
底下小弟點頭,卻又一臉便秘樣。
「怎麼了?」巴松抬頭,「她要價高?行啊,給就是了,人才就值這價。」
「不是……」小弟吞了口口水,「她沒加薪……但,有別人也看上她了。」
巴鬆手停了。
「誰?」
「秦帆科技。」
空氣瞬間凍住。
巴松眼珠一縮,像是聽見雷劈了:「你說啥?秦帆科技?!」
小弟默默點頭,臉色比便秘還難看。
巴松愣了三秒,忽然一拳砸在桌上,沒出聲,但額角青筋爆起。
半晌,他嗓音低得像從地底冒出來:
「……咱,還有別的律師能頂上來嗎?」
下屬擺了擺手:「眼下滿曼古城,沒被簽死、沒被公司捆住的頂級律師,就剩艾貝一個了。
這還是咱們翻了三座山、踩了八條河,才挖出來的活寶。
要是這時候退了,咱們那攤爛事,真就沒救了。」
巴松眉頭擰得跟麻花一樣,額頭上青筋直跳。
要不是被逼到牆角,他連秦帆科技的名字都不想提。
那家公司在國外響噹噹,連他這小地方的飯館老闆都聽過。
可現在箭在弦上,不發不行。
「媽的!我就不信了,他秦帆是龍,我就成蚯蚓了?拼了!」
曼古,瑪卡餐廳,巴松正啃著油炸餅配咖啡。
可這頓早飯,吃得比吞玻璃還難受。
手機拿起來三次,又放下去三次——屏幕黑著,心也跟著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