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夢迪新能源破圈了」「連百廿碼都秒殺的國產神車」——隨便一條,比砸十億GG都頂用。
以後晶片、電池,還愁沒人搶著買?
當天晚上,阿麥直接包下整個會所,擺了二十桌。
敬酒的,拍肩的,恨不得把秦帆供進祠堂。
酒過三巡,阿麥紅著眼,一把抓住秦帆的手:
「兄弟,真不是我吹,要不是你給的那批核算晶片,我這輩子都別想翻身。」
說完,他掏出來一份合同,遞到秦帆面前。
「那批晶片,你說是送我的。
但我不能真拿。
咱朋友歸朋友,買賣歸買賣。」
「我出三個億——全部買斷。」
秦帆掃了眼合同,沒急著表態。
心裡卻清楚:這一單,不是買賣。
是開局。
不得不說,阿麥這人身上一點買賣人的精明勁兒都沒有,反倒像隔壁張嬸兒一樣熱乎,秦帆心裡頭反倒有點兒熨帖。
從阿麥辦宴的酒店出來,秦帆正琢磨著回酒店躺平,手機突然一震——是老媽李桃桃來的電話。
他立馬接了,生怕慢半拍。
電話那頭,李桃桃嗓門一提:「你這兔崽子,是不是把媽扔太平洋底下了?國外住上癮了?啥時候滾回來?」
秦帆一愣,這才猛地意識到——好傢夥,自己在國外待了快半年了。
爸媽早玩完回家了,自己還在這兒瞎折騰。
「媽,我這兒真走不開,事兒堆得跟小山似的。」他趕緊賠笑,「要不……您和爸乾脆來這邊轉轉?我帶你們吃好吃的,逛逛風景,權當度假!」
話沒說完,李桃桃「嚯」地一聲就炸了:「度假?天天飛機高鐵地跑,家都成空殼子了,哪有半點人味兒?你爸天天嘮叨說要回老家種菜,你倒好,把家當客棧了!」
秦帆心裡一揪。
公司融資幾十個億他都不帶眨一下眼,可他媽一句話,直接扎他心窩子裡。
他連連認錯:「媽我錯了,真不是故意的……等這邊事兒一了,我馬上回去,天天陪您買菜遛彎,行不?」
話沒說完,電話那頭「啪」地一響,接著傳來老爸秦崇峰的大嗓門:「別聽她瞎叨叨!她就是嘴上嫌累,心裡巴不得出國看西洋景兒!這老太太,一天不誇她兩句就鬧脾氣!」
秦帆心裡直笑——還是老爹懂事兒。
「成,那我立馬給你們訂票,到了泰蘭德,我親自去機場接你們!」
他剛想掛電話,老秦那邊又支支吾吾:「那個……兩張票……怕是不夠。」
秦帆一懵:「還有誰?」
「還能有誰?你小叔啊!」秦崇峰說得跟理所當然,「他好不容易回趟家,聽說你在國外混出名堂了,這不也想見見世面嘛。
你既然說讓咱全家出來玩,乾脆把他一家也捎上唄!」
秦帆心裡「咯噔」一下。
他小叔?那個常年在外地跑生意,連過年都懶得回家的主兒?
這人他太清楚了——眼裡只認錢,嘴巴只說利,平時連親侄子都懶得搭理,這會兒倒主動貼上來,八成是聽說他最近在王子島搞了個大項目,想來蹭點油水。
可秦帆不在乎。
只要爸媽開心,多帶倆人,算個啥?
他點頭:「行啊,人多熱鬧。」
掛了電話,他轉身就給甘明秀打電話:「五張機票,王子島,全包。
酒店、接送、餐標,都按最高檔來,別摳門。」
甘明秀二話不說,立馬安排。
第二天清晨,泰蘭德機場出口。
秦帆早早蹲在出站口,脖子都抻長了。
人一出來,他眼睛一亮——爸媽在前頭,後頭跟著個小叔一家。
還沒迎上去,李桃桃一個眼刀子就甩過來了,冷得能結冰。
秦帆心裡嘀咕:這是又哪兒惹她了?
好在老秦人精,立馬上來一巴掌拍他肩膀:「別理她,更年期翻天了,忍著就對了。」
秦帆趕緊點頭,臉上寫滿「我懂,我全懂」。
李桃桃瞥他倆一眼,鼻子一哼:「你倆偷偷摸摸嘀咕啥呢?背著我有啥秘密?」
兩人頓時像被雷劈了,縮脖子縮肩,一動不敢動。
秦帆趕緊轉移火力:「小叔,您這……氣色真好啊!」
小叔一挺胸脯,脖子上那根黃燦燦的大金鍊子晃得人眼花——說是金的,其實就一層鍍皮,裡頭八成是鐵。
鏈子粗得像水管,掛他脖頸上,走一步晃三晃,跟遛狗似的。
「哎喲,小帆啊!」小叔一把抓住他胳膊,親熱得跟失散多年的親爹似的,「你這齣息了!聽說你在國外搞大買賣?
到底幹啥的?發財的路子透個底?」
秦帆低頭笑笑:「哪有啥大買賣,就是餬口的小活計,不值當提。」
「哎喲喲,還謙虛!」小叔一拍大腿,「你都混成王子島大老闆了,還不幫幫自家親戚?
這鏈子我戴了八年,沒換過,就圖個念想——你這孩子,總不能讓我這老骨頭戴一輩子『假金』吧?」
秦帆心裡冷笑:真當我不知道你打什麼算盤?
這人,信的不是親情,是實打實的油水。
他嘴上應著,心裡門兒清:這次來,根本不是來旅遊的,是來驗貨的。
出了機場,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緩緩停在面前,車門一開,整條道都安靜了。
小叔眼珠子瞪得差點滾出來,腳下一頓,張著嘴,半天沒憋出一個字。
他不是沒坐過豪車,可真沒見過這種「壓路機」級別的。
他喉結滾了滾,想說「這車得上百萬吧」,又怕丟人,硬是把話吞了回去。
就裝作沒看見,轉身拉著媳婦說:「走,咱們先上車——哎,司機你慢點,別顛著你嬸兒。」
可他背對著秦帆的那一刻,嘴角已經悄悄咧到了耳根。
至於他老婆和閨女,一瞅見這輛豪車,眼珠子都差點掉地上,可愣是沒喊沒叫,就捂著嘴嘖嘖兩聲,跟看稀罕物似的。
秦帆心裡還嘀咕:這反應,倒挺反常。
正想著,小叔突然蹦出一句:「咱這堆人,你這車坐得下嗎?」
車是挺唬人,可也就五個座,實打實的硬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