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趕緊拍!趕緊拍!秦帆科技總裁遇刺,兇手自刎現場,年度喜劇TOP1預定!」
「這照片發出去,熱搜前十穩了,能爆半個月!」
「哈哈哈!這比好萊塢特效還離譜!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拍!」
剛才還互懟的競爭對手們,瞬間抱成一團,互相甩相機、搶照片,笑得直不起腰。
「你剛拍到沒?那刀子轉的那個圈!」
「我截了動態圖!我要發朋友圈!」
「這屆殺手,我給滿分,不帶保底的!」
站在不遠處的竹庫,眼看著這一出荒誕劇落幕,緊繃的神經「啪」地鬆了,長舒一口氣,仿佛剛從鬼門關走完一遭。
秦帆低頭,看了眼地上那殺手——傷口血流不止,手腕軟塌塌地耷拉著,人已經疼得渾身發抖,連喘氣都帶顫。
剛才那幾轉,不是單純扭刀,是把內層肌群撕得稀爛,疼感直接拉滿。
對付這種練過抗痛的傢伙,就得用這種野蠻法子,讓他重新「學會」什麼叫疼。
秦帆聽了,居然笑了。
他壓低嗓子,輕飄飄回了一句:「跟你比?我還差得遠呢。」
說完,抬頭,朝竹庫那邊無聲比了個口型:叫救護車。
竹庫現在是樂有科技的人,這殺手是班覺派的。
倆人一個鍋里攪馬勺,得演一出「共進退」。
竹庫雖然懵,但習慣性服從命令——管你為啥,先辦了再說。
他轉身,掏出手機,撥了120。
秦帆這才一臉驚慌地抬頭,對著滿場記者嚷:「天吶!這……這怎麼回事?!採訪的記者里,咋還有拿刀子殺人的?!」
這話一出,原本還笑嘻嘻的記者們,立馬炸了鍋,爭先恐後跳出來撇清:
「秦總!您可別冤枉我們啊!我們是記者,不是刺客!」
「拿刀刺人?我連雞都不敢殺!」
「我證件齊全,公司工牌、採訪證全在!那小子哪來的?根本沒牌子!」
「八成是混進來的冒牌貨!保安呢?怎麼放這種人進來?!」
「我看他八成是神經病,假扮記者行兇!跟我們沒關係!」
全場譁然,沒人敢認。
沒人敢擔。
只有秦帆一臉無辜,站在中央,看著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「職業殺手」,嘴角,輕輕勾了一下。
那些記者裡頭,有個膽子大的,直接湊到拿著刀子那哥們兒跟前,伸手在他兜里翻了個底朝天——啥證件都沒找著。
他立馬一拍大腿:「這人壓根不是正經記者!」
秦帆一聽,裝作鬆了口氣,抬手拍了拍胸口,臉上那點緊繃勁兒瞬間卸了個乾淨:「哎喲,那這事兒跟你們真沒幹系了?」
幾個記者立馬爭著搶著往外撇:「不認識!真不認識!我們跟這人連面都沒打過!」
今天這瓜,爆得能炸翻熱搜。
一邊是秦帆科技手握三四十噸金礦的猛料,另一邊是老總當場被「記者」捅刀子——還自己把自己捅了。
那男的就因為腳下一絆,整個人騰空翻了個跟頭,刀子沒扎著秦帆,倒把自己心口給扎透了。
兩個離譜到能上新聞聯播的劇情,疊一塊兒,夠他們寫十篇爆文了。
照片拍完,記者們恨不得原地起飛,生怕警察一來,把他們全扣下當嫌疑人盤問。
秦帆點點頭,裝模作樣地拍了下胸脯,小聲嘟囔:「嚇死我了,差一丟丟我就成血濺發布會現場的主角了。」
這一鬧,旁邊保安瞬間炸鍋,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全沖了過來,呼啦啦圍成一圈,死死護住秦帆。
「秦總!您沒事吧!」保安隊長一路小跑衝到跟前,臉都白了,聲音發顫,「我失職!對不起!您要不是躲得快,今天真要出大事了!我辭職!我自罰!」
「沒事,就是個虛驚。」秦帆揮揮手,沒責怪,只淡淡補了一句:「封鎖現場,一個不許放出去,後面的事,簡單糊弄過去就行。」
隊長年過四十,啥風浪沒見過?一聽這話,腦子裡電線「啪」地一通,立馬明白了——這事,有貓膩。
他嘴上沒吱聲,臉上表情卻瞬間收得嚴嚴實實,一扭頭,扯著嗓子喊:「喂!那邊幾個拿話筒的!站原地!別動!配合調查!」
「哎?查啥啊?那殺人的是誰?我們跟他八竿子打不著!人自己捅的,跟我們有啥關係?」
「是啊!我們嚇得腿都軟了!還查?我們急著回公司發稿子呢!今天這條新聞能賣爆!」
「對對對!我們每天天不亮出門,晚上十二點趕稿,第二天一早發出去,老百姓等著看呢!耽誤一天,客戶都得罵娘!」
記者們你一言我一語,理由噼里啪啦往外蹦,就是不樂意被扣下。
保安隊長眼睛一瞪,嗓門直接掀了屋頂:「我不聽你編故事!那人是跟你們一塊來的,站在你們中間,動手前還裝記者!你們誰都別想跑!」
「你們不是說他沒證?好!那你們自己呢?工作證!記者證!公司證明!全給我掏出來,一個一個挨著驗!」
這話一出,原本還嘴硬的記者,一個個瞬間蔫了,像老鼠見了貓,連屁都不敢放。
他們齊刷刷轉頭,看向秦帆,滿臉堆笑,語氣真摯得能當GG詞:
「秦總,真不關我們事啊!我們真不認識他!」
「查我們沒用!我們就是個傳話的,您放我們走,明天一早就把您家金礦的獨家報導放滿全網!」
「對對對!今天這稿子要是晚發,粉絲能罵死我們!您要是被傳成『差點被刺殺的老闆』,宣傳不就白費了嗎?那多不划算!」
話里話外,全是利益綁架,一個個都快成營銷專家了。
秦帆眼裡閃過一絲冷笑,面上卻和和氣氣,沖隊長一擺手:「行了,看看證,放他們走吧。
做媒體的,也不容易,跑斷腿掙口飯吃,給點體面。」
記者們一聽,立馬鼓掌拍馬屁:「秦總真是人中龍鳳!格局太大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