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那麼直挺挺地杵在那兒,跟個木頭人似的,眼神發直,整個人像被抽了魂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辦公室里陸續有人準備下班,可沒人搭理他。
誰都不看他一眼,可誰都用眼角瞄他。
他還在原地站著,一動不動,像是根本沒意識到周圍有別人。
可別人心裡早就笑開了:這人怕不是瘋了吧?剛進公司就敢嗆未來的頂頭上司?
底下悄悄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多。
「這種性格根本不適合上班吧。」「太愣了,一點眼力見沒有。」各種話傳進耳朵,但他好像什麼都沒聽見。
可旁邊站著的雷摩天早就累了。
站了兩個多小時,腿酸得不行。
他原本是看中這人有點潛力,才特意試探一番。
但耐心這東西耗得差不多了,火氣也開始往上冒。
他不想再耗下去了,語氣硬得像砸下來的鐵塊:「現在走還來得及,我不攔你。
再不走,以後別怪我沒給過機會。」
這句話像根針,猛地扎進司徒南宮的腦子裡。
他忽然一個激靈,像是終於醒過味來——我在這兒傻站個啥?圖什麼?
他拼命在心裡問自己:你要的是什麼?拼死拼活進了這家公司,不就是為了出頭嗎?不就是想做出點成績,讓人看得起嗎?
那現在猶豫個屁啊!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清楚,像個迷路的孩子,這算什麼?
情緒一陣翻騰,理智慢慢被衝散。
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全退了場,最後只剩下一個聲音:我要留下,必須留下。
他猛地轉頭,看著雷摩天,聲音不大,但穩得驚人:
「我不走。
我來這兒就是為了留下來,我要留在公司。」
這話聽起來遲了一步,可分量卻不輕。
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從骨頭裡冒出來的倔勁,甚至還有點自信開始浮上來。
雷摩天一聽,嘴角微微一揚。
行,總算等到這句話了。
他不在乎這人之前是怎麼想的,也不管他是不是裝的。
只要結果是他願意低頭、願意留下,那就夠了。
眼下公司正缺人手,正是拉新人上船的時候。
這點小摩擦,犯不著揪著不放。
大局要緊,發展要緊。
他只看方向,不摳細節。
既然對方表了態,他也順勢接住:
「好,既然你決定了,那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們的人。
我會對你負責,也希望你能說到做到。」
說完,他又頓了一下,補了一句:
「別覺得這是小事,這事關整個公司的未來。
你想清楚了沒有?真準備好了?」
司徒南宮臉色沉了沉,幾秒後,重重點頭:
「我想清楚了。
我願意加入,我願意和公司一起拼。」
雷摩天這下徹底踏實了。
不再懷疑,不再試探,心裡石頭落地。
他二話不說,直接帶人去了研發基地。
一進門就下令:立刻把這個人帶來的項目提上流程,所有人馬上開會研究。
他們在原有的設計基礎上瘋狂加料,塞進一堆新點子。
白天黑夜連軸轉,加上新來的這股衝勁,團隊終於搞出了一款全新的產品——一款多功能集成晶片。
外表看著還是個清潔晶片,可內里早就不一樣了。
它搭載了一套人機聯動的智能系統,能貼在任何家電上,讓普通電器秒變自動化設備。
最狠的是,這套系統能把枯燥的家務變成類似闖關遊戲的形式,幹活就像打副本,輕鬆又上癮。
當然,這和當初秦帆科技那種純粹把遊戲搬到現實的做法不太一樣。
他們的技術核心是「人腦主導+機器執行」。
同樣是通過主機傳輸數據,但真正的指令來源是人的思維反應,有點像融合了秦帆早年研究的「電動腦」概念,但更穩,更實用。
雷摩天一看這成果,眼裡都冒光了。
高興得差點跳起來,壓都壓不住。
他立馬就想甩到秦帆臉上。
迫不及待,就想搶在對方前頭亮相。
心裡憋著股得意勁,臉上藏不住張揚,直接把樣品丟給人事部,命令他們:馬上聯繫媒體,辦發布會。
三天後,發布會準時開場。
雷摩天親自登台,把自己當成最大賣點推出去。
他提前排練過,現場放了一段精心剪輯的紀錄片,把產品的所有功能、使用場景全演示了一遍。
還當場搬出一堆家用電器,做實時操作直播。
最絕的是,他在台上直接朝秦帆開火:
「大家都知道我和秦帆科技有過約定——誰先推出新產品,誰就算贏。」
「現在,我們的產品已經 ready,就差上市。
可他們呢?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這是不是說明,他們已經認輸了?」
他說得斬釘截鐵,嘴裡還帶著毫不掩飾的譏笑。
這一刻,他覺得自己贏麻了。
洋洋得意,自認搶占先機。
以為大局已定。
以為勝券在握。
以為一切都在他預想之中。
以為他已經一拳把對手打趴下了。
殊不知暗處有個人一直盯著這邊看,嘴角還掛著一抹旁人看不懂的笑。
秦帆早就摸清雷默天的套路。
其實前一天他就收到風聲了,今天他來這兒就是專程等著給雷默天一個狠的。
他打算順水推舟,讓雷默天先蹦躂夠了,再狠狠摔下來。
他不急,就看著雷默天一步步把自己後路全堵死。
他要讓他丟臉到沒法翻身。
這是他跟這傢伙最後一次過招,最後一回扯上關係,他必須贏個徹底,讓對方再也爬不起來。
秦帆冷眼瞧著雷默天一個人風光到頂點,舉著他的新玩意,在所有人瞪大的眼睛裡大搖大擺走上台。
可下一秒,秦帆直接炸場。
他往那兒一站,氣場立馬壓過去一大截,連身邊朋友都比不上這氣勢。
雖然他是半道殺出來的,但硬是把雷默天的風頭全都搶光。
所有人的視線全黏在他身上,不由自主盯著他看。
一個個心裡驚嘆不停,眼睛跟著他走動來回掃。
每走一步,台下心就顫一下。
大家既緊張又好奇,特別想知道這個人到底能掏出什麼名堂。
他們屏住呼吸,眼睜睜看他慢慢從懷裡摸出一個誰都沒料到的東西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