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做得不錯,接下來你們先回營地歇著,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就好。」
江河掃了這三個子女一眼,投給了他們一個讚賞的眼神,然後隨意揮手,想要把他們給打發回去。
江槐幾兄妹愣了一下,江澤急忙開口道:「爹,我們不累,而且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,毀屍滅跡之類的活計,我們也能幫得上忙,你就讓我們留下來吧!」
「是啊爹,我們能幫得上忙。」江天與江槐也接聲道:「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,需要我們做什麼,爹你只管開口吩咐就是!」
江河面色一沉:「讓你們走你們走就是了,哪來那麼廢話?!」
「咋的,是老子說話不使了?還是你們覺得自己的翅膀硬了,可以不聽老子的話了?」
呃?
見老爹開始發飆,幾人同時條件反射般地縮了下脖子。
江槐張了張嘴想再說點兒什麼,但看到老爹那固執且陰沉的表情,到了嘴邊的話又很快咽了回去,連忙將手中的俘虜扔在地上,轉身招呼江天、江澤和江源,一起朝營地那邊走去。
此時。
營地內並沒有因為這邊的劇烈打鬥而泛起太大的波瀾。
(請記住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,101🅺🅺🅢.🅒🅞🅜超流暢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村民們全都太累了,一個個睡得極沉,說是跟死豬一樣半點兒都不誇張。
莫說是營地外十幾個人的打鬥聲,就算是天下打起了炸雷,也未必能將他們驚醒。
等四人的身影消失在營地邊緣的帳篷和板車之間後,江河才把目光重新移回到姬衍等幾人的身上。
而此時,姬衍已是面如死灰。
從聽到江河要把幾個兒女打發走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經預料到了自己接下來的下場。
但是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眼中帶有幾分希冀地看向江河,希望江河能夠履行之前的承諾,留他一條性命。
「江河,剛剛咱們可是都說好的,只要我如實回答你的問題,你就會手下留情,給我一條活路!」
「現在我已經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,你可不能言而無信、食言而肥啊!」
他的身邊,剩下那四名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的皇家密衛,看到姬衍這般怕死,這般搖尾乞憐、出賣衛所機密訊息的噁心樣子,全都投給了他一個鄙夷、不屑的眼神。
距離他最近的那個密衛,更是直接朝著他吐了一口唾沫。
若不是他們現在個個都受了重傷,連說話都已經費勁,怕是早就已經指著姬衍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。
對此,姬衍已經毫不在意,仍是一臉希冀地看著江河,等待著江河最終的答覆。
江河低頭看了他一眼,輕笑道:「放心吧,我江某人說話素來算話,說不會再對你動手就一定不會再動你一根手指頭。」
「現在我先把這幾個礙眼的傢伙給處理了,然後咱們再細聊!」
說著,江河右手一揮,趴倒在姬衍身前的那四名皇家密衛,瞬時氣絕身亡。
然後,江河又當著姬衍的面,彎下身來,將地上那幾具屍體全部收進了物品欄內。
只是眨眼之間,除了姬衍之外,其餘九人的屍體全部消失不見。
甚至,就連他們之前受傷時飛濺到地上或是草叢中的那些血跡,也完全消失得無影無蹤!
「這……這……」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姬衍,仿佛是見了鬼一樣,暴凸著兩隻老眼,恐懼、驚駭的神色溢於言表。
他你你你,這這這了大半天,結巴著連一句囫圇話都再說不出來。
這特麼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?!
整整九具屍體,加起來一千多斤,怎麼會說不見就不見了?
江河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
他到底是人還是鬼?!
還有,之前發生在三河縣的那兩位皇親貴人的失蹤案,直到現在都還是生不見人、死不見屍體,就好像是在這世上憑空消失了一樣。
莫不是,他們也是被江河以這種手段給收走了?!
姬衍越想越心驚,越想越不安,身子軟在地上,不停地顫動掙紮起來。
江河看著姬衍那張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他沒有要開口為其解惑的意思,處理好那些屍體之後,他雙手抱胸,神色淡然地靜看著姬衍,像是在等待著什麼。
姬衍被他看得心裡發慌,更加地驚懼忐忑。
此時,他也已經意識到,江河這個狗東西,剛剛當著他的面施展出這般隱秘且詭異的非人手段,怕是早就做好了要殺人滅口的打算。
從一開始,這個混蛋就沒想過讓他活著離開!
「不!江河,你不能這樣對我!」
「你之前明明答應過我的,要給我留一條活路!」
「剛剛你自己也說了,你素來說話算話、言而有信,絕對不會再動我一根手指頭!」
「你不能殺我!我……」
不待姬衍把話說完,江河便淡聲開口將他打斷:
「放心,我說了不會動你一根手指頭,就一定不會再動你。」
「不過,一會兒你若是自己突然死掉了,可不要怪我不守信用。」
「算算時間……現在應該也已經差不多要開始了。」
聞言,姬衍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,似想到了什麼,他快速低頭查看自己的身體,像是想要透過皮肉和骨頭看到裡面是不是被江河做了什麼手腳。
結果,他什麼也沒看出來,半分不對也沒有察覺到。
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但不知怎的,喉嚨里卻只發出了一聲乾澀的氣音,竟連半個字都再吐不出來。
同一時間,他亦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息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方式疾速散逸,像是被人提前在河堤上挖出了一道缺口,只是等著洪水漲到那個位置時自然決口。
只是一息之間。
姬衍體內的生機就完全消散斷絕,身體如爛泥一般慢慢向一側倒去,靠在身後的斜土坡上,側著頭,眼睛還睜著,但已經不再聚焦。
江河在原地站了片刻,確認姬衍的呼吸已經完全停止之後,才走上前去,把這最後一具屍體也給收進了物品欄內。
之後,他沒有直接回營地,而是在稍高一些的土坡上,朝著北面那條官道的方向舉眺望。
按照姬衍之前的說辭,此時,那位名叫姬無咎的皇家密衛大統領,應該已經帶著大批的兵丁在趕來的路上了。
這還真是……麻煩不斷,沒完沒了了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