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淵緩緩攤開右手。
一盞古樸神秘,燃燒著灰紫色混沌道火的青銅古燈,在他的掌心悄然浮現。
【萬道時光燈】!
顧淵懶得和這些螻蟻玩什麼虛與委蛇的官場遊戲,既然二皇子把人送到了他嘴邊,他當然要物盡其用。
萬道時光燈。
是他以那位在三千州的仙王遺骸感悟,凝聚而成的神通。
其中蘊含三千大道與各種小道。
雖然大多都只是低武層次。
可配合顧淵如今的戰力。
對付一些連神魂連14境聖道領域層次都沒的普通人,實在太容易了。
傀儡大道。
度化法則。
嗡——
萬道時光燈的燈芯處,猛地爆發出五十一根細若遊絲、卻散發著至高無上道韻的灰紫色因果線。
這些因果線無視了空間的距離,直接刺入了趙銳和那五十名御林軍的眉心,深深地扎進了他們的識海深處。
「啊——」
在靈魂覆蓋的瞬間,趙銳的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恐懼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對大胤神朝的忠誠、對二皇子的敬畏,正在被一種信仰所取代。
整個過程,持續了不到一個呼吸。
顧淵收起萬道時光燈。
撲通!
撲通!
撲通!
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趙銳,帶領著五十名御林軍,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倒在顧淵面前。
他們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桀驁和算計,有的只是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忠誠。
「屬下趙銳,率御林軍親衛營,誓死效忠主上!主上劍鋒所指,便是我等衝鋒之處!若違此誓,神魂俱滅!」
五十一人異口同聲,聲震如雷。
從這一刻起,他們不再是大胤神朝的軍人,而是獨屬於顧淵的死士。
哪怕顧淵現在讓他們去刺殺大胤皇帝或者二皇子,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拔刀。
角落裡的老李頭看傻了眼,狠狠地揉了揉自己僅剩的一隻獨眼,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。
顧淵靠在太師椅上,滿意地看著這群新鮮出爐的打工人。
這是他對傀儡大道與渡化法則的初次應用。
現在看來,效果斐然。
當然。
代價也是有的。
使用者的實力必須要遠遠超過被渡化者才行,而且數量還不多。
想要一人煉一界。
恐怕得有真正的仙王戰力才能。
仙王。
那是真正的分水嶺!
「很好。」
顧淵揮了揮手,
「趙銳,帶你的人去把巡撫衙門裡里外外清理一遍,不相干的眼線全部拔除,明日一早,隨本官前往幽州府城。」
「遵命!」
趙銳等人轟然應諾,轉身雷厲風行地執行命令去了。
……
次日,幽州府城。
作為大胤神朝的北方重鎮,幽州府城城牆高聳,氣象森嚴。
然而,這座城市的實際掌控權,並不在朝廷派來的流官手中,而是在以幽州刺史崔遠道為首的本地門閥世家手裡。
今日的幽州刺史衙門,可謂是張燈結彩,熱鬧非凡。
因為那位連升數級、踩著黑山老妖屍骨上位的天生聖人顧子淵,終於要來府城正式接管幽州軍政大權了。
刺史衙門的大堂內,幽州大大小小三十多位官員齊聚一堂。
崔遠道穿著正四品的緋紅官袍,端坐在左側首位。
按理說,巡撫是名義上的幽州一把手,但他這個地頭蛇刺史,根本沒把一個毫無根基的寒門小子放在眼裡。
「崔大人,那顧子淵仗著有陛下和二皇子撐腰,只怕來者不善啊。」
一名世家出身的知府壓低聲音說道。
「哼,強龍不壓地頭蛇。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書生,懂什麼叫治國理政?」
崔遠道冷笑一聲,手中盤弄著兩枚玉膽,
「本官聽京城的族叔傳信,這小子不過是走了狗屎運,恰好碰上黑山老妖壽元耗儘自爆罷了。真以為自己是天生聖人?可笑至極!」
「這幽州的糧草、兵馬、賦稅,哪一樣不是捏在我們手裡?他若是個聰明的,就老老實實在巡撫衙門裡當個泥菩薩,大家相安無事。他若敢伸爪子,本官有的是辦法讓他知道,這幽州的水有多深!」
正說著,門外傳來衙役的高呼:「巡撫大人到——!」
眾官員紛紛收斂神色,站起身來。
只見顧淵一襲嶄新的正四品巡撫官袍,腰懸銀印,在一隊殺氣騰騰的御林軍簇擁下,大步跨入大堂。
趙銳手按刀柄,緊緊跟在顧淵身側,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滾出來的煞氣,讓在場的文官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「下官等,拜見巡撫大人!」
眾官員敷衍地拱了拱手,連腰都沒怎麼彎。
顧淵仿佛沒有看到他們的怠慢,徑直走到大堂正中央的主位上坐下,目光深邃地掃視了一圈全場,最終落在了崔遠道身上。
「崔大人,本官初來乍到,這幽州的諸多事務,還要仰仗你多多配合啊。」
顧淵似笑非笑地說道。
「巡撫大人言重了,下官自當盡心竭力。」
崔遠道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。
「既然如此,那就先從最基本的做起吧。」
顧淵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平常事,「傳本官令,即日起,幽州下轄各府縣,全面清查田畝隱匿之數,同時,幽州大營的兵馬指揮權,立刻交割至巡撫衙門。」
「另外,把這十年來幽州各地的妖魔傷人案卷宗,全部送到本官書房,本官要重審。」
此言一出,大堂內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官員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顧淵。
清查田畝?
那是挖世家門閥的命根子!
收攏兵權?
那是奪世家門閥的刀把子!
重審妖魔案?
誰不知道那些妖魔有一半是世家暗中圈養用來搜刮民脂民膏的?
這三條政令,任何一條都足以讓幽州官場掀起驚濤駭浪,顧淵竟然想在第一天上任就全部推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