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仿佛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喚,【太古戰印】輕輕地震動了一下。
一道模糊的幾乎看不清形狀的……斷指虛影,從戰印之中,緩緩地浮現了出來。
「原來……【太古戰印】,就是你那根手指所化?」
顧淵心中掀起了波瀾。
「不全是。」
帝座上的身影搖了搖頭。
「【太古戰印】,是仙庭的征天戰兵【征天圖】的一角,只不過我與那位仙帝一戰,戰至大道崩解覆滅,再加上我又被偷襲,不得不把劍意,封印在了破損的【征天圖】里,扔進了界海,就是想看看,能不能有機會,找到回家的路,最後雖然被仙庭找到了,但我好像也回不去了。」
他說得輕鬆。
可任誰都知道戰場的殘酷。
「那道劍意,你用不了,它承載的因果太大,一旦動用,你現在這小身板,會瞬間被那股力量撐爆,連渣都不會剩下。」
「不過嘛……」
他話鋒一轉。
「我可以幫你,把它剝離出來,重新煉化一下。」
話音未落。
他那虛幻的手指,對著顧淵的方向,輕輕一點。
顧淵只感覺自己的內世界,猛地一震。
那枚【太古戰印】之上,一道純粹到極致的仿佛能斬斷萬古時空的劍形光影,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抽離了出來。
緊接著。
那道劍形光影,在帝座身影的意志下,開始飛速重組。
最終,化作了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斷指。
「好了。」
帝座上的身影,聲音變得更加虛弱。
「這根手指,擁有大概我當年力量的百分之一。」
「你別看少,殺個准仙帝什麼還是輕輕鬆鬆的,記住只有一擊。」
「用完,就沒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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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時候用,怎麼用,你自己看著辦吧。」
那截斷指化作一道流光,穿透了這片執念空間,直接沒入了顧淵的眉心,靜靜地懸浮在了他的識海之中。
顧淵能感覺到,自己與這截斷指之間,建立起了一種微妙的聯繫。
他只需要一個念頭,便可將其催動。
「多謝前輩。」
顧淵對著那道已經近乎於無的身影,鄭重地行了一禮。
這可不是什么小禮物。
這是足以在瞬間掀翻棋盤的真正的底牌。
一張能讓他面對任何強者,都能絕地反殺的保命符。
「行了,別整這些虛的了。」
仙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。
「我最煩的就是這些繁文縟節。」
「有件事,得提醒你一下。」
他的聲音,突然變得嚴肅起來。
「除了自己,最好誰都不要相信,更不要依賴過多……外界的力量。」
說完這句話,他的身影,徹底化作了漫天光點,消散不見。
只留下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,迴蕩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之中。
「終於……可以……歇歇了……」
……
顧淵的意識,回歸本體。
星空之中,那毀天滅地的劫雲早已散去,只剩下他一人,靜靜地懸浮著。
他收斂了所有氣息,一步跨出,回到了顧家神島。
「淵兒!」
顧麟天第一個迎了上來,他看著自己的兒子,眼中寫滿了擔憂與關切。
「沒事吧?」
「沒事。」
顧淵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,「好得很。」
「好個屁!」
顧蒼生扛著混沌仙鍾,沒好氣地走了過來,抬手就在顧淵的後腦勺上,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「你個小王八蛋,嚇死老子了知不知道?自廢修為?你他娘的還真敢玩啊!」
他嘴上罵著,眼底的笑意和自豪,卻是怎麼也藏不住。
「爺爺,這不是沒事嘛。」顧淵嘿嘿一笑。
「哼。」顧蒼生瞪了他一眼,隨即又忍不住笑了起來,「幹得漂亮!」
長生殿內。
萬藥神君和屠,看著這爺孫倆,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。
特別是屠,他看著顧淵,那眼神,已經不能用敬畏來形容了。
「爹,這枚道果,您也該煉化了。」
顧淵的目光,落在了顧麟天手中的那枚【鴻蒙巨頭道果】上。
「好。」
顧麟天點了點頭,他看著自己這個剛剛捅破了天的兒子,心中豪情萬丈。
兒子都這麼猛了,自己這個當爹的也不能再拖後腿了。
巨頭之境,他勢在必得!
「顧功長老,萬藥前輩,屠。」
顧淵的目光,掃過殿內三人。
「少主!」三人連忙躬身。
「神島之上,所有資源,對所有族人、供奉,無限制開放。」
「萬藥前輩,辛苦你一趟,以鴻蒙道氣為引,以那些仙王道果為藥,開爐煉丹,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,看到我顧家,再添一百尊真仙!」
「是!」
萬藥神君的眼中,爆發出狂熱的光芒。
用鴻蒙道氣和仙王道果煉丹?
這種奢侈到極點的事情,光是想想,就讓他這個丹道仙王,激動到渾身發抖。
「顧功長老,神島的防禦,就交給您了。非常時期,我不希望有任何不長眼的蒼蠅,飛進來。」
「遵命!」顧功躬身領命。
「屠。」顧淵看向最後的屠。
「主人!」屠連忙跪下。
「你隨我來。」
顧淵說完,轉身便朝著自己的閉關密室走去。
屠不敢有絲毫猶豫,連忙跟了上去。
密室之中。
顧淵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屠,淡淡地開口。
「你來自界海,對那裡的情況,應該很了解吧?」
「是……是的主人。」
屠恭敬地回答,
「罪奴在界海之中,流浪了三十多萬年,對那裡的各大勢力、禁區險地,都略知一二。」
「很好。」顧淵點了點頭。
他現在,最缺的就是一個了解諸天萬界真實情況的嚮導。
而屠,這位來自界海的絕巔仙王,無疑是最佳人選。
「我要知道,關於葬天閣的一切。」顧淵直截了當地問道。
「葬天閣?」
屠的臉上,第一次露出了迷茫的神色。
「主人,恕罪奴孤陋寡聞,這個名字,罪奴……從未聽說過。」
沒聽說過?
顧淵的眉頭,皺了起來。
連屠這種在界海流浪了數十萬年的老油條,都不知道葬天閣的存在?
這個組織,究竟隱藏得有多深?
還是說……它根本就不屬於這方宇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