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天界。
顧戰的身體,在毀滅與新生的循環中,變得越來越強。
他皮膚上的金色光澤,變得更加璀璨,仿佛是由最純粹的光鑄就。
他的骨骼,每一根都繚繞上了不朽的道韻,隱隱有仙王法則在其中流轉。
終於。
當仙王道果的最後一絲能量,被他徹底吸收。
他那已經達到了真仙境極限的氣息,轟然衝破了最後一層壁壘。
仙王之境!
成了!
一股霸道絕倫,純粹以力證道的恐怖威壓,從他身上沖天而起,席捲了整個渾天界。
顧蒼生滿意的點點頭,正準備繼續嗑瓜子,動作卻停頓了一下。
他微微皺起眉頭,抬起頭,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時空,望向了某個未知的方向。
就在剛才,他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心悸。
那是一種被什麼極其恐怖的存在,給盯上的感覺。
不是來自太古仙域。
「嗯?」
顧蒼生眼神一凝。
他掐指一算,混沌氣流在他指尖流轉,天機一片混亂,什麼都算不出來。
但他那身經百戰的直覺告訴他,有大麻煩要來了。
而且,是衝著他們顧家來的。
「看來,不能再這麼浪了。」
顧蒼生吐掉嘴裡的瓜子,神情變得嚴肅起來。
顧家的實力,雖然在短時間內暴漲,但底蘊還是太淺了。
面對真正的萬古大族,或者像葬天閣那種隱藏在黑暗中的龐然大物,依舊顯得很脆弱。
他自己,也還沒有真正地邁出那一步,踏入無上巨頭之境。
「得回去閉關了。」
「顧戰。」
「在!老祖!」
剛剛成為仙王的顧戰,連忙應道。
「你小子,現在也是仙王了,」顧蒼生吩咐道,「帶著這幫小兔崽子,繼續在外面練。」
「記住,別給老子惹事,但也別怕事。」
「誰敢伸手,就給老子剁了!」
「是!」顧戰挺起胸膛,大聲應道。
「血道,你輔助他。」
「是,老祖。」顧血道也躬身領命。
交代完這一切,顧蒼生一步跨出,身形便消失在了渾天界。
他要立刻趕回顧家神島,進入最深層次的閉關,儘量在巨頭的位置上更進一步。
山雨欲來風滿樓。
他必須在暴風雨真正來臨之前,讓自己,也讓整個顧家,擁有足以掀翻棋盤的力量。
……
……
轉眼,十年。
對於凡人而言,十年足以讓呱呱墜地的嬰孩長成翩翩少年,讓風華正茂的女子步入滄桑。
但對於動輒閉關千百年的修士來說,十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剎那。
可對如今的顧家,以及被其攪動風雲的太古仙域而言,這十年卻發生了足以被載入史冊的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顧家神島。
曾經被顧淵一股腦倒出來的上百件仙王器與無數神材,在顧玄策這位新晉半步仙王陣法師的統籌下,大部分都被回爐重造,化作了一百零八座通體由不朽神金澆築而成的殲星巨炮,均勻地分布在神島的各個角落,與升級後的周天星斗護山大陣連為一體。
如今的顧家神島,說是一座懸浮於宇宙中的戰爭堡壘,也毫不為過。
十年間,顧家遠征軍的鐵蹄,踏遍了上百個中、小千世界。
他們在屍山血海中磨鍊道心,在生死搏殺中鞏固根基。
曾經虛浮的氣息變得凝實,曾經稚嫩的眼神變得堅毅。
傷亡,在所難免。
有超過二十名新晉真仙,永遠地倒在了異域的戰場上。
但活下來的人,無一不是成為了能獨當一面的百戰精銳。
就在三年前,顧血道在一處名為修羅血海的世界中,於萬丈血浪之中,斬殺了一頭由億萬生靈怨念匯聚而成的半步仙王級血魔,以無上殺戮證道,成功點燃仙王道火,邁入了仙王之境。
神國之內,同樣日新月異。
洛冰瑤這位第一神將,展現出了驚人的統帥才能。
她以東玄州的人族修士為「天部」,主殺伐;
以萬藥仙島的草木精怪為「地部」,主輔助與控制;
又從血月冥界挑選出適應陰暗環境的生靈組建「玄部」,主偵查與暗殺;
最後將神國內所有願意為神國效力的凡人、低階修士統一划入「黃部」,負責後勤、生產、建設。
隨後從顧淵在神島開闢的地界中出來,為顧淵的神國而戰!
而顧淵自己,只是在長生殿的密室中,靜靜地消化著自己突破真仙境後的所得。
他沒有再刻意地去提升修為。
對他而言,境界,早已不能完全衡量他的實力。
至於他的那具分身淵,則如同石沉大海,十年間,沒有傳回任何消息。
仿佛已經徹底與葬天閣,融為了一體。
顧家,這台恐怖的戰爭機器,在所有人的努力下正以一種滾雪球的方式,瘋狂地壯大著。
除了一個人。
顧麟天。
自十年前,他拿著那枚【鴻蒙巨頭道果】進入長生殿最深處的密室後,便再也沒有出來過。
這一日。
正在後山竹林里,監督著屠練習新版護山大陣操控法門的顧蒼生,嗑瓜子的動作,突然停頓了一下。
他那雙總是半開半闔的眼睛,猛地睜開,望向了長生殿的方向。
屠,這位曾經的絕巔仙王,如今的顧家首席外姓供奉,也感應到了什麼。
他霍然轉身,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,如同甦醒的遠古巨獸,正從長生殿的地底深處,緩緩升起。
那股威壓,初時還很微弱,但轉瞬之間,便開始以一種幾何倍數的方式,瘋狂暴漲!
轟!
一道璀璨的紫金色光柱,衝破了長生殿的穹頂,衝破了神島的守護大陣,筆直地射入了無垠的宇宙深處。
整個顧家神島,都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。
那如同瀑布般傾瀉的鴻蒙道氣,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,瘋狂地朝著那道紫金色光柱倒灌而去。
「這是……家主的氣息!」
這股威壓,已經超越了普通仙王的範疇!
「哼,總算沒給老子丟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