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抱歉……」
綺遙走到白堊不遠處停下。
「他們是你的人?」白堊問道,九州的人跟蹤自己,仔細想想也算是合理。
「不,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的人。」綺遙語氣有些無奈,「但他們的確都是九州的人。」
白堊沒有說話。
綺遙明白他不會因為幾句話就停下。
沉思過後她抬起頭說。「我們可以共享情報。」
大量混血種湧進這座城市,使其變得嚴重混亂。
不止是奧丁的人,還有九州以及其他混血種組織。
綺遙願意共享情報就能讓白堊省去許多麻煩。
而殺死九州的人,甚至在這裡殺死綺遙,只會多樹敵更多。
她並不是什麼都不在乎,相反作為天樞,綺遙同樣是九州年輕混血種領袖級別的任務,她只是懶得去管。
……
一個小時後,地鐵站附近的咖啡館內。
綺遙望著眼前死裡逃生的兩人,她暗暗的嘆了口氣。
「說吧,你們是誰的人。」她用著冰冷的語氣開口道,「你們沒有選擇,除非你們已經背叛九州。」
九州和秘黨的訓練方式不同,執行部是特工,這裡就是軍人。
服從上級的命令是軍人的天職。
兩人面面相覷,有那麼嚴重嗎?
可眼前坐著的是天樞,是比指揮官身份還要高級的人,是頂頭上司的上司。
「趙指揮官。」女人率先開口,「他希望我們能夠監視秘黨的人員並且時刻匯報動向。」
「他?」綺遙蹙起眉,聽到了一個不太好的名字。
她沉思起來,思考過後才繼續開口,「你們走吧。」
兩人眼中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,竟然就這麼輕鬆被放過了?
見白堊也沒有異議,他們在短暫猶豫後,立即起身向外走去。
臨走前還不忘向綺遙感激道謝。
直到兩人遠去,綺遙這才開口解釋道。
「留下他們沒什麼意義,也許就連趙指揮官都不知道監視你們的真正目的。」
「你們這裡很亂。」白堊說。
綺遙輕輕點頭,「很亂,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……」
自從火車南站她昏死過去後,再醒來九州內部就爆發了一件大事。
有人試圖刺殺內五家的五位族老,這件事震動所有高層。
要知道九州的發展都是由五位族老裁定,上百年來一直如此。
要是他們死去,九州就會陷入失去領袖的境地。
這還不是最嚴重的,失去族老,總要有人上位引領九州,那會導致內部更加混亂。
說不定外四家也會趁此機會推翻格局。
九州又會迎來百年前相互殘殺的混亂時刻。
刺殺沒有成功,五位族老的護衛殺死了那些混血種,卻查不出他們的身份。
九州也隨之迎來了一場猜疑和清晰。
其他混血種組織想要刺殺,在進入這個國家的第一時間就會被覺察蹤跡。
只有內部人員才能做到將殺手送到核心地帶。
原本堅固的九州從內部出現裂痕,任何人都存在嫌疑,作為天樞的綺遙也被懷疑。
雖然綺遙不在意,但她知道自己已經不再被族老們信任。
幾乎所有重要的任務她全都失敗,最後那場火車南站的文件奪取更是消磨了族老們對她最後的信任。
說起來導致她失去信任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的白堊……
有句話叫做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。
綺遙原本是用來針對歷史上那位最強混血種昂熱。
大真言術.九嬰,甚至能夠將時間凍結。
如果不出意外,綺遙會在未來某天向昂熱發起挑戰,試圖將混血種皇帝的位置奪走。
在九州大量鍊金道具的加持下,她必然會贏。
可是綺遙還沒成長到那一天,一個名為白堊的少年橫空出世,將她的夢想破碎。
在九嬰出世的那一天,她同時被白堊擊碎。
在那時家族對她的信任便直線下滑,在後來對抗龍王諾頓、火車南站搶走文件。
哪怕在對抗普通混血種全盛,可在對付龍王級別的敵人時,她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。
大概在族老們眼中,她只是件勉強趁手的工具。
如今混血種最強者早已更替,他們沒理由再給綺遙投資,而是將目光轉向其他有可能對抗白堊的混血種身上。
而對於這件事,綺遙並不覺得氣餒,她對白堊也沒有任何恨意。
她的夢想從來不是成為混血種的領袖,而是像普通人那樣生活。
現在被家族放棄反而能讓她如願。
只是在找到下一任天樞前,她還是要盡起應有的職責。
這就是她前往隧道嘗試和白堊談判的原因,哪怕先前的兩人與她根本不認識。
大家總歸是九州的人。
「九州現在分為許多派系。」綺遙繼續解釋道。
綺遙算是劉家派系的,她與總指揮長劉嫻的關係很好。
族老們不止懷疑內部人員,還懷疑其他族老。
如果其餘四人死去,只剩一人獨活,那麼那個人就能夠控制整個九州。
內五家也就分裂成五個派系。
大家明面上和和睦睦,私底下卻在調查對方,下達不同的命令。
這就是綺遙在聽到兩人是趙指揮官的手下時,為什麼遲疑。
她不認識那個人,對方很可能是被臨時提升起來的心腹,以免有人叛逃其他家族。
白堊將她的話與抱怨全部聽完,他心中有個疑問。
綺遙只有名卻沒有姓,她不屬於五大家族的任何人,卻對這裡忠心耿耿。
或許女孩還有一段特殊的故事,但他並不打算了解。
「謝謝你今天的仁慈。」綺遙輕聲說,「我會儘可能讓人不打攪你們。」
白堊點頭,談話到這裡也就結束了,他看得出來眼前的女孩的確是無辜的。
如果她不站在這個位置,大概率就不會出現在軌道里。
她只是希望所有人能夠活著。
就算自己威脅對方也沒有意義,真正的源頭是趙家。
如果想要知道對方為什麼跟蹤自己。
只有一路殺到那位趙家族老的跟前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