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車不斷晃動，路明非剛想要四處張望，就被零拉住衣擺。
「你別動。」零低聲說，「不然我們會被發現的。」
現在還沒有徹底確定跟蹤者。
要是路明非行為太過激動，必然會引起跟蹤者的懷疑，那樣零也沒辦法分辨出來。
「我來觀察就好，你只需要裝作不知道，給我打掩護。」零繼續說。
聽到這話路明非瞬間就老實的坐在原地，雙眼目不斜視，脊背挺得筆直，頗有副要變成雕像的感覺。
零看著他的樣子，心中有些無奈。
讓你不要到處亂看，你現在這樣不是更令人懷疑了？
「坐的自然一點。」她低聲說，安靜幾秒後又補充道，「實戰訓練課上面教過反追蹤。」
這點路明非倒是記得。
實戰訓練課的教官是曾經海豹突擊隊的訓練官。
他所教導的反追蹤課，最好是以一男一女相互打掩護。
兩人完全能裝作情侶，這是最不容易被懷疑的關係。
零沒有明說，但路明非還是理解她的意思，那就是兩人從現在開始假扮情侶。
可自己從來都沒有過女朋友，在來到卡塞爾前，甚至都沒有一個女性朋友。
當時的小天女偶爾會和他交流卻玩不到一塊。
如今突然就要假扮男女朋友，路明非變得手足無措起來。
見對方許久都沒有反應，零隻能把手伸到路明非的後背，讓他坐的自然點，隨後歪著腦袋靠在了肩膀上。
路明非身體又有些僵硬卻根本不敢動。
他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，呼吸起來又有些冷意，仿佛藏著冰霜般。
零這樣做不止是假裝關係，更重要的是她可以順理成章的觀察斜對面的所有人。
列車快速行駛，不斷有人換乘離開。
「不在這邊。」零用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。
她抬起頭，扭頭面向路明非做出仿佛要擁抱的姿勢，以此又能夠看到後方的其他人。
「兩個人，一男一女本地面孔，不知道身份但是他們帶給我的感覺不像是聖殿會的人。」
「還有別的人？」路明非感到困惑。
「九州。」零思索著說，「這裡是九州的大本營，並且在出發之前施耐德部長告訴過我們，九州最近爆發混亂。」
路明非聽完，心中升起些愧疚。
作為組長本應該由他收集了解這些情報，可零卻比自己專業的多，她才更像一位組長。
「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？」路明非低聲問。
「我的建議是甩開他們。」零分析起來。
「我們才剛來不久，還沒有徹底了解這裡的情況，如果直接把他們抓起來，很可能會引發連鎖效果。」
很可能導致原本針對他們的計劃，隨著這次暴露全部改變。
那樣幾人又會陷入不斷收集新情報的境地。
只有真正確定敵人的目標，才是最合適下手的時候。
「聽你的。」路明非沒有猶豫。
兩人已經達成共識，路明非迅速把相關情報傳遞給其他人。
下一個車站逐漸臨近，隨著確定跟蹤者，路明非徹底忘記了先前的尷尬。
他和零打起配合，從外人來看他們就是對年輕的熱戀小情侶。
沒有言語交流，只靠眼神對視便確定心中想法。
列車緩慢滑進月台，車門開啟來往的人群恰好遮擋住路明非與零。
這讓遠處跟蹤的男女不得不集中注意力觀察。
對方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。
也有可能早已經發現，能被秘黨編入屠龍隊伍，任何一個人都不容小覷。
要是不緊盯著，說不定兩人下一秒就會消失。
直到所有人走進車廂，路明非和零也沒有行動的意思。
這讓正在觀察的男女稍微放鬆些警惕。
他們已經跟隨很久，以現在的情況來看，路明非和零似乎是打算坐到終點站去。
車門逐漸閉合。
下一刻路明非忽然拉著零站起身，龍血在體內飆升，爆發出遠超常人的速度，瞬間衝進月台。
剛放下警惕心的兩人看到這一幕同時愣住了，他們當即站起身，可如今車門早已經關閉。
透過玻璃，路明非扭過頭向他們投來得意地眼神，隨後帶著零快速走向樓梯。
再次回到地面，兩人周圍已經沒有了跟蹤者。
路明非回過頭朝著地鐵口扮了個鬼臉，「還想跟蹤小爺？」
想不到沒有白哥在身邊，自己竟然還能甩開追蹤者，甚至能收集起情報。
這讓他感到一陣快意，笑容得意地向零伸出手打算擊個掌。
零清冷的臉蛋同樣多了抹笑容，伸出小手和路明非的手輕輕碰在一起。
現在肯定是不能回地鐵里。
雖然甩開跟蹤者，可他們收集到的情報還是太少，就只能沿著這片區域開始搜尋。
有過先前的經歷，路明非的話變得多了起來。
大多都是對零的讚嘆，畢竟要是沒有她，自己連被跟蹤都沒有發現。
零的心情似乎也很好，光線照在她精緻的臉蛋上，先前冰冷的氣場如今都升溫幾度。
「我們等會去吃飯吧。」路明非提議道，他想起芬格爾在來之前，就在網上查詢起旅遊攻略，「就當是配合完美的慶祝。」
零輕輕點頭沒有拒絕。
就在路明非打算放棄繼續漫無目的亂逛時，遠處轉角口出現的身影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那是個穿著棉白色長裙和小洋裝的女孩，畫著淡妝的臉蛋眉頭蹙起。
陳雯雯。
他本以為在披薩館後，兩人就算是見過最後一面。
那時他送陳雯雯回家，只是留下幾句安慰的話就匆匆離開。
往後的時間他始終沒有再聯繫陳雯雯，後者也沒有給他發過任何消息。
似乎兩人緣分已盡。
可現在遠離了那座海濱小城，來到一個更加龐大繁華的城市。
他們卻再次相遇。
從驚訝中回過神，路明非並不打算去打招呼，反而打算拉著零轉身。
最好就這麼與陳雯雯擦肩而過，他實在想不到兩人之間還能時什麼。
敘舊嗎？
可他沒辦法忽視，因為陳雯雯似乎遇到了麻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