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致命的利益面前,連人類都能向龍王發起衝鋒。
陳杰沒有倒下,他意識到自己所受的傷全都是真的,哪怕主辦方無數次申明,這裡的怪物全都是機器和工作人員。
可連續闖過四關,他隱約已經看出些端倪,說不定連這頭龍都是真的!
想到這些,他既沒有崩潰也沒有喊叫。
眼中只剩下對自己積攢的獎金的不舍。
整整六千萬,只要殺死那頭龍,自己就能拿走六千萬的獎金!
在咆哮過後,黑暗中的巨龍並沒有新的行動,陳杰依稀能夠分辨出,拿著巨龍的後背連接著無數跟巨型鎖鏈。
它們纏繞住龍的四肢、脖頸,將其強行控制在原地,除了咆哮以外巨龍無法進行其他攻擊。
這讓陳杰看到希望,他眼中閃動著強烈的求生欲。
身體已經重傷流血,他握著長矛艱難向巨龍發起衝鋒,在臨近後一擊刺進腹部!
劇痛讓巨龍再次咆哮起來,它掙扎著想要行動。
黑暗中響起一陣激烈的金屬撞擊聲,陳杰不再停下,拔出長矛不斷地刺出。
求生的欲望和對獎金的渴望,讓他徹底拋棄了理智。
畫面到這裡,所有的鏡面伴隨劇烈震動驟然破碎,在無數四散的玻璃碎片中,倒映著一雙熔火的龍瞳。
耶夢加得伸出骨爪向前一伸將牆體撕開。
「奧丁!!!」
充斥著憤怒和怨恨的吼聲,從龍化的身影喉嚨中滾動湧出。
眼中燃燒著熾熱怒焰,仿佛要把周圍的事物全部焚燒殆盡。
清脆金屬跌落在地的聲音響起。
耶夢加得低頭去看,那是張黑色的卡片,印著碩大的骷髏頭噬咬的圖案。
邀請函。
奧丁在邀請她去往那個尼伯龍根。
到如今她也終於意識到,自己沒有選擇的機會。
陳杰並不是結束,還會有更多人抵達那裡,普通人、混血種。
為了獎金或是其他目的,他們都會向芬里厄舉起屠刀。
耶夢加得要去那裡,她無法對血親受傷坐視不管,除此以外別無選擇!
她伸出手在牆體輕輕劃開,口袋中手機適時的響起。
這次她不再去看,只是念頭一動就使其完全報廢。
耶夢加得邁開步伐踏進那片黑暗深淵中。
……
蘇曉檣放下手機,有些茫然的望著那個未接電話。
只是一扭頭的功夫,夏彌就不見了?
她看了眼手機里的信息,各支小隊都在等待小白的消息,偏偏小白最近還失聯無法聯繫。
現在夏彌也不見了,她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想到如今的局勢不太明朗,蘇曉檣立即決定返回酒店,還有哪裡比那更加安全的呢?
想到這她不再等待,立即動身離開商場。
走在路上她還不忘將最近的消息,包括夏彌失蹤全部發給小白。
夜已經很深,地鐵臨近末班車,道路上沒有多少人。
蘇曉檣乘坐上只有零星幾人的列車。
過去十幾分鐘可遲遲還是沒有夏彌和小白的消息。
思來想去她打算把這些情報告訴楚師兄和愷撒。
畢竟自己孤身一人,要是真出了事,還是能把情報傳遞出去。
餘光瞥見有什麼東西跌落在地。
蘇曉檣伸手去撿,驚訝的發現竟然是邀請函,其他隊伍的人全都收到了。
現在連自己也收到!
這是奧丁在邀請他們所有人前往那片地方?
蘇曉檣心中震驚不已,她立即就打算把這消息分享給其他人。
視線落在手機上,她愕然的發現竟然沒有信號?
蘇曉檣猛地抬起頭,更令她感到震撼的是,周圍零星的路人不知何時全都消失了。
整個列車只剩下她獨自一人。
清冷的列車燈光灑落在過道內,銀灰色的長椅富有規律的排列,一直延伸到她看不見的深處。
閾限空間。
蘇曉檣聽說過那個傳說,無限延伸的車廂讓她感到毛骨悚然。
女孩看到在黑色玻璃上,自己蒼白難看的臉。
列車仿佛要一直行駛到那片黑暗的最深處。
……
白堊望著手機上來自一個小時前的消息。
出事了。
他剛從九州的區域離開,五位族老被殺死,劉嫻順利接過復仇的重任,接下來再找到一個替罪羊將其殺死。
她就能順理成章的接管整個九州,將那裡徹底改變。
經歷那麼多事,僅僅只過去兩天不到。
就在這短暫的時間裡,外界發生了許多變化,耶夢加得和蘇曉檣全部失去聯繫。
她們很可能去到了奧丁所製造的尼伯龍根中。
所有的條件全部集齊,白堊已經沒有理由拒絕去往那裡。
在此之前……
他抬起頭來望著坐在對面,神情愧疚痛苦的路明非。
「白哥,我該怎麼辦……」路明非有些失魂落魄,自從在地鐵隧道中見到陳雯雯消失。
他和零想盡辦法要找到陳雯雯。
可他們的搜尋毫無頭緒,浪費了許多時間最終只能離開地鐵。
路明非最先想到的就是白堊,如今只有白哥能夠幫到自己。
「陳雯雯被帶到那片尼伯龍根了。」白堊平靜的說。
「這不是你的錯,是奧丁為了讓我們去到那裡的必要條件。」
要說奧丁最想要消滅,也是最強的敵人。
白堊必然拍在首位,在這之後就是路明非以及耶夢加得。
而想要讓他們踏進那片充斥陷阱的區域,他必須要拋出足夠是條件作為誘餌。
奧丁大概從很早就盯上了陳雯雯,將她牽扯進來,勢必會讓路明非踏進其中。
剩下的想要讓耶夢加得進去,那就是芬里厄。
以現在她失去聯繫的狀態,白堊合理的懷疑,她也去往那裡。
至於自己……自然就是小天女。
在這段時間裡,路明非也看過有關視頻,他知道那片區域裡有多麼危險。
可以說遍地都是死侍,甚至可能還有龍王藏在裡面,以及他們最大、最致命的敵人奧丁。
想到這路明非心中再次升起懊悔感。
白堊沒有解釋,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任何的安慰都是無用。
「做好覺悟,接下來會比任何時刻都要危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