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辭離開姜念念的房間,口袋裡的手機震動提醒著他下一個行程。
【來健身房。】
發信人是姜清雪,一如既往的命令式口吻,連個標點符號都懶得給。
他走到二樓的私人健身房門口,厚重的磨砂玻璃門透出裡面明亮的光線,卻隔絕了窺探的視線。
姜清雪已經等在了那裡。
她換下了一身正裝,身上是緊貼曲線的黑色運動背心和同色瑜伽褲。
布料包裹著她身體的每一寸,勾勒出沒有一絲贅肉的腰腹,以及充滿力量感的長腿。
汗水微微浸濕了她鬢角的髮絲,整個人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黑色獵豹。
蘇辭走過去。
姜清雪沒說話,只用眼神示意他進來,然後反手推上門。
「咔噠。」
門鎖落下的聲音在空曠的健身房裡格外清晰。
這裡瞬間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密閉空間。
蘇辭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「把脫外套。」姜清雪走到房間中央,聲音里沒有溫度。
蘇辭順從地脫下身上的襯衫,只留下一件貼身的白色T恤。
姜清雪的視線在他身上掃過,停留在他深陷的鎖骨和病態白的皮膚上,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。
「去那,躺下。」她抬起下巴,點了點地上的一張瑜伽墊。
「你的體質太差,需要進行核心力量特訓。」
這理由真是冠冕堂皇。
蘇辭走到瑜伽墊前,依言趴下,雙臂撐起身體,擺出一個平板支撐的姿勢。
姜清雪邁開長腿,走到他身側,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。
「腰塌了。」她冷冷地評價。
話音剛落,她向前一步,抬起腿,直接跨坐在了蘇辭的後腰上。
「!」
蘇辭的身體猛地繃緊。
女人的重量並不算沉,但那是一種不容抗拒的、帶著絕對支配意味的壓力,瞬間將他牢牢釘在原地。
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,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輪廓和溫度。
蘇辭的呼吸亂了。
手臂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,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,一滴一滴砸在灰色的瑜伽墊上,暈開一個個小小的深色印記。
「以後,少跟她們鬼混。」
一個冰冷的聲音,貼著他的耳廓響了起來。
是姜清雪。
她俯下身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蘇辭敏感的耳後,可說出來的話,卻像是西伯利亞的寒流。
「若琳、念念,幼薇她們年紀小,不懂事,你不要帶壞她們。」
她頓了頓,腰上施加的力道又重了一分。
「還有大姐和晚歌,她們有自己的生活,你別去打擾。」
蘇辭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了,他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「那你呢?」
「包括你嗎?清雪姐。」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那股壓在他身上的重量,似乎因為他這個問題而變得更加沉重。
「我除外。」
姜清雪的聲音依舊平淡,卻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霸道。
蘇辭在心裡冷笑一聲。
好一個雙標姐。
只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,說的就是她這種人吧。
就在蘇辭快要被這矛盾的感官刺激逼瘋時,他感覺到一隻手落在了自己的背上。
那手指的指尖溫度滾燙,與她聲音的冰冷截然相反。
指尖順著他脊背的汗濕線條,極其緩慢地,一寸一寸地向下滑動。
那動作輕柔又曖昧,像是在丈量自己的所有物,又像是在安撫一隻即將崩潰的獵物。
蘇辭的腦子「嗡」的一聲。
這女人,簡直是玩弄人心的高手。
「知道錯了嗎?」她問。
「……知道了。」蘇辭喘著氣回答。
「錯哪了?」
「不該……不該跟姐妹們走太近。」
身上的重量忽然一輕。
姜清雪站了起來。
「翻過去,拉伸。」她再次發出命令。
蘇辭喘著粗氣,依言翻過身,平躺在瑜伽墊上。
姜清雪走到他身前,蹲下身。
她的雙手直接按住了蘇辭的大腿內側,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,用力向兩側打開。
這是一個極其屈辱,又極其曖A昧的姿勢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強行拉近到幾乎為零,蘇辭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杉香氣,混雜著運動後淡淡的汗味,充滿了侵略性。
「啊…」
蘇辭故意做出痛苦又隱忍的表情。
「二姐……疼……」
姜清雪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她的視線落在蘇辭的腹肌上,停留了足足三秒。
蘇辭感覺到按住自己腿部的力道鬆了一些。
這麼折磨他,他要點利息不過分吧!
想著。
他趁機調整了一下姿勢,手狀似無意地在移動中,用手背輕輕擦過了她緊繃的小腿。
那皮膚的觸感,光滑又帶著彈性。
姜清雪的身體有了一瞬間的僵硬,但她就像沒感覺到一樣,繼續著拉伸的動作。
蘇辭心裡瞭然。
又默認了。
這個女人,果然是在釣著他。
他現在就算直接把她壓到身下,是不是她也不會拒絕吧!
肯定的。
難道這就是悶騷冷酷型御姐嗎?。
「咚咚咚!」
就在這時,健身房的門被人敲響了。
「請問蘇辭先生在嗎?」
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帶著幾分客氣和疏離。
「我是葉凡凡,琉璃姐讓我過來,找蘇先生談點事情。」
葉凡凡?
姜琉璃的那個同事?
姜清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她鬆開蘇辭的腿,站起身,那張精緻的面容上覆蓋著一層寒霜。
她走到門口,一把拉開門。
門外,站著一個穿著高定西裝,長相斯文的男人,正是葉凡凡。
葉凡凡看到開門的姜清雪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臉上露出禮貌的微笑。
「清雪姐,你好。」
他的目光越過姜清雪,看到了房間裡,正從瑜伽墊上坐起來的蘇辭。
蘇辭的T恤因為汗水而緊貼著身體,臉頰帶著運動後的潮紅,眼角還殘留著剛才逼出來的水汽。
這副模樣,任誰看了都會想歪。
葉凡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變得意味深長。
他走上前一步,湊到姜清雪身邊,壓低了聲音,用一種自以為是的親近語氣說道:「清雪姐,我早就說過,這個蘇辭不是什麼好東西。」
「你看他這副樣子,整天就知道勾引人,琉璃就是太單純了,才會被他矇騙。」
「我今天來,就是想勸他……」
「你說完了嗎?」
姜清雪忽然開口,打斷了他。
她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把冰錐,狠狠扎進葉凡凡的耳朵里。
葉凡凡的話卡在喉嚨里,他錯愕地看著姜清雪。
姜清雪根本沒看他,她只是對著門外的方向,冷冷地吐出幾個字。
「保安。」
兩個守在走廊盡頭的黑衣保安立刻快步走了過來。
「二小姐。」
姜清雪指著葉凡凡,面無表情。
「以後,沒有我的允許,不准任何外人再踏進這棟房子半步。」
葉凡凡徹底懵了。
「清雪姐?你這是什麼意思?我可是為了你們好啊!」
保安已經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。
「放開我!你們知道我是誰嗎!我是你們小姐的好朋友。」葉凡凡掙扎著,臉漲得通紅。
姜清雪的眼神銳利如刀,直直地射向他。
「蘇辭現在,是我姜家的人。」
「輪不到你一個外人,在這裡指手畫腳。」
說完,她不再看葉凡凡一眼,直接「砰」的一聲,關上了門。
門外,傳來葉凡凡被強行拖走時,那充滿震驚和不甘的怒吼。
健身房裡,再次恢復了安靜。
姜清雪轉過身,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她走到一旁的冰櫃前,拿出一瓶礦泉水,「咔」地一聲擰開瓶蓋,仰頭喝了一口。
冰涼的液體順著她優美的脖頸滑落。
蘇辭坐在瑜伽墊上,默默地看著她。
他看著這個剛剛還對自己進行身體和精神雙重壓制的女人,轉眼間就以一種絕對強勢的姿態,維護了他的「所有權」。
這種強烈的占有欲,真是……太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