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柳修遠就邁步走入,柳念棠聽到院子裡有男人的聲音,以為是謝昀來了。
忙放下書,站起身來,想要出來迎接。
結果,剛站起身,就看到了門口的柳修遠,柳念棠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沉著臉坐了下來,問道。
「兄長,你找我有事?」
「念棠,那天在宮宴上,見你嚇得不輕,兄長擔心你,過來看看你。」柳修遠藉口道。
柳念棠聞言,頓覺好笑,他這藉口也太爛了吧!
從宮宴回來都好幾天了,他對自己不聞不問,今天突然又扮起了好兄長,來看自己!
「那你看到了吧,我挺好的,兄長可以回去了。」柳念棠毫不留情道,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對於柳念棠現在的態度,柳修遠其實早有心理準備。
但柳修遠依然心裡還是有些生氣,他今天來是另有目的,於是強壓著心中的怒火。
「念棠,兄長,今日來看你,還有一些事情要和你商量。」
柳念棠聞言,就知道他今天來到這裡,肯定是另有目的,不可能是那麼好心的來看自己。
果然這不就暴露了嗎?柳念棠倒想要聽聽他到底想要幹什麼?
「商量?」柳念棠挑眉看著他,「兄長有何事?要和我商量?」
「念棠,自從父母離世,你我兄妹二人相依為命,被逼無奈,只能寄人籬下在這個謝府。」
「你也馬上快要到了及笄的年紀,兄長作為你唯一的親人,必須得為你長遠打算,想給你說門親事。」
柳修遠說這番話的時候,那真是語重心長,一副好兄長的樣子,處處都在為柳念棠著想。
但是聽到柳念棠的耳朵里,感覺特別的可笑,這男人真是虛偽至極。
如果他沒猜錯的話,柳修遠已經有了合適的對象,而且這個人一定是對柳修遠未來仕途有幫助的人。
說白了,柳修遠就是想要把她嫁出去,當做禮物送給別人,來謀取自己在朝廷上的地位。
柳念棠並沒有言語,就這樣靜靜的聽著,想聽聽下文,其實就是想要證明一下,自己的猜測。
畢竟自己早都已經在前世就見識過了,他虛偽至極,自私自利的嘴臉。
柳修遠暗自觀察著柳念棠的表情,看她臉上並沒有發怒的神情,以為柳念棠會逆來順受,於是大著膽子接著說。
「兄長,替你尋找的這個夫家,在朝中也是頗有威望,此人乃是禮部尚書家的嫡次子陸尋歡。」
聽到陸尋歡這個名字,柳念棠就什麼都明白了,不愧是自己的「好」兄長!
這個陸尋歡的名聲在外,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?
那可是京中紈絝中的紈絝,敗類中的敗類,誰要是嫁給了他,那就是跳進了火坑。
柳修遠為了往上爬,那真是豁出去了,對她這個妹妹哪怕有一點親情,也不至於想要把她嫁給陸尋歡。
思及至此,柳念棠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,感覺自己的心隱隱的揪痛。
她雖然早有思想準備,但是聽到這些,不免還是有些難過。
看到柳念棠的表情,柳修遠頓了頓,試探的問道。
「念棠,既然你不反對,那兄長,改日就安排兩家坐下來談一下?」
柳念棠嘴角卻噙著笑,語氣中帶著嘲諷。
「兄長,你可真是「有心了」,幫我找到這麼一個「好」的夫家!」
柳修遠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,心裡還挺開心,還以為柳念棠是在誇他,笑著道。
「你的親事,兄長自然要用心一些,必須得給你找個好夫家。」
柳念棠的目光一斂,猛地抬頭,眼中升騰起怒意,聲音也冷了下來。
「柳修遠,我現在在懷疑,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妹妹?」
柳修遠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變化,嚇得心裡一咯噔,問道。
「念棠,你當然是我的親妹妹。」
「我既然是你的親妹妹,你就這麼想要迫不及待的把我送給別人做玩物,為你的仕途鋪路嗎?」
「你以為我柳念棠是傻子嗎?我已經不是那個任你拿捏,任你欺騙的柳念棠了。」
「你口中的好夫家,你別告訴我,你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?」
說到這裡,柳念棠惡狠狠的怒視著他,聲音都被氣的有些顫抖。
柳修遠頓時心虛,但轉瞬即逝,隨即又變得義正言辭起來。
「陸尋歡可是禮部尚書家的公子,難道還配不上你嗎?」
「禮部尚書位高權重,陸尋歡的外祖也是鼎鼎大名朝中閣老,你嫁過去那也是你的福氣。」
「福氣?」柳念棠都被他給氣笑了。
「這福氣誰愛要誰要,你覺得陸尋歡那麼好,你定的親事,你嫁去!」
柳念棠已經破罐子破摔,豁出去了。
柳修遠的臉色驀地一沉,眼中滿是陰鷙,緊緊的攥著拳,懶得再裝了,怒吼道。
「你不嫁給陸尋歡,還能嫁誰?難道你要嫁給謝昀?你做夢去吧!」
「而今你的名聲已經壞掉,也就是陸尋歡不嫌棄你,好人家誰能要你?」
「反正這門親事,就這麼定了!長兄為父,你不答應也得答應!」
柳念棠被他的這番話徹底的寒了心,不怒反笑。
「別太把自己當回事,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做主!從此你我,橋歸橋,路歸路。」
「你想要謀取前程,榮華富貴,有本事你靠自己去,我不會去做你的犧牲品!」
「我說完了,你可以滾了!」
一口氣說完這些,柳念棠轉過身去,再也不想看柳修遠一眼。
「你會後悔的!」
柳修遠撂下話,砰的一聲推開門,拂袖而去。
柳念棠平復了一下呼吸,感覺這胸口悶悶的,壓抑的喘不上來氣。
一直等在外面的紅杏沖了進來,焦急的問道。
「小姐,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奴婢聽著您和大少爺好像吵起來了,大少爺氣呼呼的走了?」
「紅杏,我現在問你一句,你是我的丫鬟,還是他柳修遠派來監視我的?」
柳念棠的聲音冰冷,聽不出什麼情緒,卻讓紅杏不由得打了個哆嗦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「奴婢,奴婢當然是小姐,您的丫鬟,之前大少爺確實讓我看著您的一舉一動,但是自從您上次說完我之後,我就沒有再和大少爺說任何事。」